21

出發那天，天空下著小雨。

晚晚抱著我的骨灰盒，和姑姑一起登上高鐵。

一路上，她都在看窗外。

山巒和城市飛快後退。

四個小時後，空氣裏漸漸有了潮濕的鹹味。

我第一次看見海。

它比照片裏更遼闊。

灰藍色的海水一直延伸到天邊，浪花一遍遍湧上沙灘。

晚晚脫下鞋，抱著我的骨灰盒走進淺水裏。

“姐姐，我們到了。”

海風吹起她的長發。

月亮項鏈在陽光下輕輕晃動。

我站在她身邊，任由海水穿過透明的腳踝。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