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臨舟起身。
“你好,我是顧臨舟。”
賀硯川沒有理他,隻盯著我。
“這就是你的相親對象?”
“桑遙,跟我回去。”
“我們正在吃飯。”
“我讓你跟我回去。”
他的語氣越來越冷。
旁邊幾桌客人已經看了過來。
黎歡顏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桑遙,你找個人演戲也要有分寸。”
“硯川已經親自來接你了,你還想讓他怎麼樣?”
顧臨舟看了她一眼。
“我不是演員。”
有人笑出聲。
“不是演員,難道真是來接盤的?”
“她下周本來要嫁給賀哥,你敢要嗎?”
顧臨舟神色沒有變化。
“她已經取消婚約。”
賀硯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他說完伸手來抓我的手腕。
顧臨舟沒有碰他,隻將椅子往前挪了一步,擋在我麵前。
“桑遙願意跟你走,我不會阻攔。”
“但你不能替她決定。”
賀硯川冷笑。
“你認識她才多久?”
“她和我談了七年。”
顧臨舟轉頭看向我。
“你想留下,還是離開?”
他把決定權交給了我。
不是讓我懂事一點。
不是讓我別讓誰為難。
隻是問我想怎麼選。
我站起身。
“換一家餐廳吧。”
顧臨舟點頭,替我拉起行李箱。
經過賀硯川身邊時,他再次開口。
“你今天要是和他走,婚禮就別想恢複。”
我停下腳步。
“取消婚禮的人是我。”
“賀硯川,是我不要你了。”
他僵在原地。
我卻沒有再回頭。
顧臨舟把我送到母親家樓下。
他將行李箱交給我,沒有借機追問那七年的細節。
“今天這頓飯不算正式見麵。”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重新約。”
我問他。
“你不覺得我很麻煩嗎?”
“剛取消婚禮,前任又糾纏不清。”
顧臨舟看著我。
“結束一段錯誤的關係,不是你的汙點。”
“你也不用急著證明自己值得被愛。”
“真正需要證明的人,是我。”
那天晚上,我主動給他發去消息。
【顧臨舟,我們可以繼續了解。】
他很快回複。
【好。】
【按照你的節奏來。】
第二次見麵前,我回婚房取走了最後一批東西。
婚戒、鑰匙、情侶杯和七年來攢下的紀念品,被我裝進同一個紙箱。
箱子最上麵放著從內蒙古帶回來的四分牌。
我還整理了一份賀硯川的生活清單。
他的胃藥放在書房第二個抽屜。
海鮮和芒果會讓他過敏。
賀母每年十一月體檢。
幾位重要客戶的生日、喜好和忌諱,我也全部標注清楚。
過去,這些事一直由我記著。
賀硯川從不覺得那是付出。
他隻認為我安靜、細心,天生就該把所有人照顧好。
我在清單最後寫下一句話。
【以後這些事,讓你眼裏的十分替你做。】
快遞把紙箱送到會所時,我正坐在顧臨舟對麵。
賀硯川的朋友開著視頻,向我直播他們拆箱。
有人舉起那張四分牌,笑得前仰後合。
“還留著呢?”
“不就打了個四分,至於記仇到現在?”
另一個人翻開生活清單。
“連客戶生日都寫上了。”
“嫂子這是在提醒賀哥,沒了她以後日子過不下去吧?”
黎歡顏從那人手裏抽走清單。
她掃了幾眼,笑著放到賀硯川麵前。
“桑遙故意寫得這麼詳細,就是在等你去哄她。”
“她要是真放下了,根本不會送這些東西過來。”
視頻裏,賀硯川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枚婚戒,手指一點點收緊。
片刻後,他問。
“她今天又去見顧臨舟了?”
黎歡顏挽住他的手臂。
“當然是演給你看的。”
“她和你在一起七年,怎麼可能幾天就願意嫁給別人?”
“你現在去找她,就真的輸了。”
朋友們紛紛附和。
“賀哥,千萬別上當。”
“你今天低頭,她以後能拿分手治你一輩子。”
賀硯川緊繃的神色慢慢緩和。
他拿起那張四分牌,冷淡地說。
“嗯,她會回來。”
“相親不過是逼我恢複婚禮。”
我關掉視頻,將那個共同群聊徹底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