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七年後。
嚴氏旗下的盛景酒店燈火輝煌。
嚴敘和孟婉的婚禮,成了整個北城名流圈最熱鬧的事。
宴會廳裏鋪滿白玫瑰,水晶燈亮得刺眼。
賓客們舉杯祝賀。
“孟小姐也算苦盡甘來了,等了嚴總七年,總算熬成嚴太太。”
“可不是。要不是當年那個喬初禾卷錢逃跑,孟小姐哪用受這麼多年委屈?”
“聽說嚴老夫人臨終前親口讓嚴總照顧孟小姐,救命恩人的分量就是不一樣。”
“喬初禾這種女人也真夠狠的,嚴總那麼愛她,她居然在嚴氏最難的時候捅刀子。”
“幸好嚴總看清她了,不然被這種毒婦拖累一輩子。”
台上,孟婉穿著昂貴婚紗,眼眶微紅。
她看著嚴敘,聲音哽咽。
“阿敘,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陪在你身邊了。”
嚴敘看著她。
神色比墓園時柔和許多。
這七年,孟婉一直在他身邊。
嚴母去世後,是她陪他熬過最難的時候。
他曾經以為,他這輩子再也不會結婚。
可孟婉等了他七年,她救過他的命。
母親臨終前,又親口讓他照顧她。
嚴敘想,過去的事該結束了。
喬初禾那個名字,也該徹底從他的生命裏抹去。
司儀笑著遞上戒盒。
“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賓客席裏響起掌聲。
孟婉伸出手,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大門忽然被推開。
掌聲戛然而止。
一個穿黑色雨衣的快遞員站在門口。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滴到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
“嚴敘先生,有您的加急件。”
助理皺眉上前。
“什麼東西?今天不收外件。”
快遞員把一個黑色木盒遞過去。
“寄件人要求,必須在婚禮交換戒指前,由嚴先生本人打開。”
滿堂賓客麵麵相覷。
有人低聲議論。
“誰這麼不懂事?偏偏這個時候送東西。”
“不會是喬初禾吧?聽說她一直沒找到。”
“都七年了,她還敢回來?”
孟婉看見快遞盒上那枚雨滴形火漆時,臉色驟然白了一瞬。
那是喬初禾從前最喜歡用的印記。
嚴敘察覺到她指尖發抖,低聲問:“怎麼了?”
孟婉勉強笑笑。
“沒事。”
“隻是覺得今天這樣的日子,被人打擾不吉利。”
嚴敘本不想理會。
可不知為何,他看見那個盒子時,心口忽然狠狠一跳。
像有什麼被埋了七年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破土而出。
他接過來打開。
裏麵沒有祝福卡。
也沒有惡作劇信件。
隻有一枚燒得發黑變形的女式婚戒。
和一份遺骨DNA鑒定報告。
嚴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