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說:“我先借給語語了。她最近想開花店,資金周轉不開。”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
“所以你拿我媽留給我的婚禮錢,去給孟語開花店?”
陸辭聲音沉下來。
“沈知意,你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我們的錢早晚是一家的。再說婚禮不是你自己說取消的嗎?錢放著也是放著。”
我幾乎被他荒唐的邏輯氣笑。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錢。賬戶是婚禮備用賬戶,不是你給孟語獻殷勤的錢包。”
他冷聲道:“語語不是外人。”
下一秒,電話被孟語拿走。
她的聲音甜膩又委屈。
“嫂子,你別生氣。等我花店盈利了,一定還給你。不過你昨天在婚紗店把陸辭哥哥氣成那樣,我也被紅酒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你要是急用錢,就來花店給我道個歉吧你跟我道歉,我就讓陸辭哥哥把錢還你。”
我忽然不氣了,隻是覺得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我說:“孟語,你最好記住自己現在說過的話。”
陸辭重新接過電話。
“你別嚇唬她。錢我會還你,但不是現在。你先冷靜幾天,等想清楚了,來給語語道歉。我就當這件事過去。”
我掛斷電話,然後做了兩件事。
第一,聯係律師。
第二,報警備案。
我提交了賬戶流水、我媽當年的轉賬備注、婚禮備用賬戶協議,以及剛才陸辭親口承認挪錢的錄音。
晚上七點,陸辭陪孟語在花店選裝修風格。
孟語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陸辭哥哥,嫂子不會真的報警吧?”
陸辭笑了一聲:“她舍不得。她愛了我五年,連你穿婚紗都隻是嘴上說取消。現在不過是等我去哄。”
孟語眨眨眼:“那婚禮呢?”
陸辭語氣篤定:“照常辦。她最想嫁的人是我。婚禮當天,她一定會回來。”
下一秒,他手機響了。
陸辭看了眼陌生號碼,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嚴肅的聲音。
“請問是陸辭先生嗎?沈知意女士報警稱,你涉嫌未經允許轉移其個人婚禮備用金,涉事金額二十萬元。請你盡快配合調查,並在規定時間內歸還款項。”
陸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僵住。
孟語也慌了。
他第一反應是給我打電話。
可電話裏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被我拉黑了。
陸辭趕回婚房。
推開門時,屋裏安靜得可怕。
牆上的婚紗照被摘下,隻剩一塊發白的印子。
桌上放著剪碎的請柬樣張。
最上麵壓著一張紙。
隻有一句話:“陸辭,你以為我是欲擒故縱,其實我是通知你出局。”
同一時間,我接到婚慶負責人的電話。
“沈小姐,原定方案全部作廢嗎?”
我看著窗外那場遲來的雨,輕聲說:“不用。白玫瑰、香檳紗幔、主舞台,全都保留。”
負責人愣了一下。
“那新郎......”
我平靜道:
“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