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抵達頂層。
我走過長廊,遠遠聽見包間裏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她要是進來,誰也別客氣,直接讓她坐特製加固椅。”
程越的聲音比電話裏響亮得多。
“老子終於能甩掉這個噩夢了。”
我腳步一頓。
原來那句“隻看靈魂”,也有有效期。
包間門虛掩著,門縫裏露出一截椅背。
我的畢業照貼在上麵,臉旁多了兩隻豬耳朵。
照片下方,是他們手寫的字。
程越的過去。
旁邊那把椅子寫著賀驍的未來。
一個男生舉著手機,鏡頭對準空椅。
“越哥,你坐過去,給大家演示一下怎麼轉贈。”
程越端著酒杯,往椅背上拍了拍。
“有什麼好演的,人來了往這兒一坐,喊聲驍哥,剩下的自己領走。”
角落裏有人將杯子重重放下。
“程越,夠了。”
包間裏靜了一瞬。
彈幕貼著門縫掠過去。
【賀驍終於忍不住了!】
【他剛到,看到椅子上的字才知道程越背著他安排了什麼!】
【渣男昨天還說隻是想體麵分手,今天連玩物都說出口了!】
果然,程越笑著開口。
“驍哥,別這麼嚴肅,玩個遊戲而已。”
“那你把自己的照片貼上去。”
“我哪有她那麼好的節目效果。”
旁邊的人沒憋住,笑出了聲。
程越趕緊換了話題。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一會兒人到了直接開始。”
有人敲了敲桌麵。
“放心,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
“你真要在驍哥麵前把她送出去?”
“不然呢?我今天就是要讓她知道,癩蛤蟆可別想纏著我。”
門內又傳來一陣笑聲。
“她要真坐下哭怎麼辦?”
“那就讓她哭唄。”
程越笑得格外自得。
那張畫著豬耳朵的照片,被他按在酒杯下麵。
另一張原圖,就放在他手邊。
“等她哭了再拍,跟畢業照拚一塊兒。”
“標題我都想好了,殺豬宴現場實錄。”
門內傳來不加掩飾的嘲笑聲。
“十二點快到了,那個兩百斤的肉球怎麼還不來?”
“該不會是嚇得不敢進來了吧?”
門內響起程越得意洋洋的聲音。
“放心,她做夢都盼著跟我奔現,肯定會來的。”
“你們把鏡頭都對準門,一會兒人進來了,誰也別笑場,都給我熱情點啊!”
我盯著門把手,冷笑了一聲。
抬起手,一把用力推開大門。
起哄聲戛然而止。
所有視線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站在門口,極簡黑裙勾出腰線,肩頸與鎖骨露在燈下。
半透明的彈幕如同被瞬間點燃,在我眼前轟然炸開。
【來了來了!年度最佳打臉現場開幕!】
【快看渣男的表情,下巴是不是脫臼了?剛才還喊肉球呢!】
【都別眨眼啊!這氣場,可不是來哭的,這是來砸場子的!】
程越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直勾勾地看著我。
酒杯從他手裏滑落,砸在地上。
賀驍也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眼底的驚豔沒來得及收住。
我掃過那張畫著豬耳朵的照片,抬眼看向程越。
“程越,你剛才說,要把我轉贈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