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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喘不上氣，拚命拍打顧淮的手。

屋內老太太聽到動靜，努力想爬出來救我，可一不小心，重重摔在地上。

顧淮麵色鐵青放開我，去臥室扶他的老母親。

嘴上，還在吼我：

“許淼，你知不知道照照一個農村女孩子走到今天多麼不容易！”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生在金字塔尖，隨便跳兩下找個關係就能當首席的！”

我咳著咳著僵在原地。

隨便跳兩下？

同一個舞曲，我要練習幾千遍，腳崴了就練手，手腕發炎了就練腿，不敢歇息一日。

最痛苦的時候，全身綁緊繃帶還在跳。

這樣的我，顧淮明明是見過的啊。

我氣得渾身發抖。

“顧淮，我沒有。”

“我壓根不認識程照照。”

他出來帶上門後，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除了你還能有誰！別狡辯了！”

“阿淮，你別怪嫂子。”

突然，身後響起一道陌生的女聲。

我回頭，才發現顧淮回家沒關門，有隻野貓跑了進來。

程照照眼眶紅紅的。

“應該不是嫂子吧，嫂子能找到你這麼好的人當老公，想必人品也不差。”

顧淮對程照照的出現感到意外。

可還是立刻衝過去將她護在身後。

“許淼，有什麼火衝我來，別傷及無辜！”

我搖搖頭，歎息。

“顧淮，你太敏感了。”

“你們的事我根本不在乎，黑她，我也沒興趣。”

說著，我旁若無人拉起我的行李箱。

看來，今晚是睡不成了。

可沒想到，留住我的人居然是程照照。

“嫂子別生氣，是我自己黑自己可以了吧，你別走......”

她聲音染了哭腔。

“阿淮人這麼好，你就別鬧他了好不好？他為了你茶不思飯不想，花高價包機回來，你看在我的麵子上，體諒他一點吧。”

我皺了皺眉。

“你的麵子？”

我再也忍不住，抬起手打了她一個巴掌。

很重。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臉就腫脹起來。

“程照照，你什麼都知道，卻還是跟他做出曖昧的舉動。”

“這一巴掌，是你該受的。”

“夠了！”

顧淮突然狠狠摔了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

碎片濺到我的小腿上，劃出一道血痕。

可他看都沒看一眼，隻是心疼地攬著程照照的肩膀。

“對不起照照，讓你見笑了。”

“我也不知道，許淼怎麼會如此善妒。”

他再抬眼，對我露出無比輕蔑的眼神。

“許淼，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你的恨意都漫天了，還說黑她的不是你？”

“我念在你照顧老人多年，不跟你計較，隻是下次，不要再讓我為難。”

說罷，他扶起程照照，大搖大擺進了我們的主臥。

路過我時，程照照故作擔憂，小聲問道：

“阿淮，還是別惹嫂子生氣了，萬一她真走了怎麼辦？”

顧淮不以為意：

“她就是跟我玩欲擒故縱，想逼我低頭。”

“可惜......我不吃這套。”

不一會兒，裏麵響起稀稀疏疏的嬉鬧聲。

我低頭看著小腿上的血珠，扯了張紙巾擦掉。

不疼。

真的不疼了。

埃及的航班在8小時後。

我拖著行李，戴好圍巾，一個人走進北京的雪夜。

很冷。

但我卻不覺得。

在機場外的睡眠艙休息了一會兒後，被手機自動彈出來的消息吵醒。

我一看，是顧淮更新了埃及最後一站的攻略。

程照照第一個評論：

【淮哥，我們的下一站去哪？】

顧淮回她：

【你心裏的任意點。】

我麵無表情，點了取關。

半小時後。

飛機滑行，加速，抬輪。

萬米高空上，我和機翼一起衝破雲霄，即將到自由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