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護著兩人往前走。
我平靜的看著,什麼也沒說。
回房間後,我從抽屜掏出來感冒藥喝了。
很快開飯。
我爸給邵昀川倒酒,我媽往薑歲碗裏夾菜。
我媽忽然開口。
“昀川啊,你跟我們家晴晴婚期商量好沒有,到底定什麼時候?”
我捏著筷子的手發緊,率先開口。
“不定了。”
爸媽愣住。
邵昀川看了我一眼,勾唇一笑。
“對,不定。”
我媽把碗放下來,皺眉看我。
“你是不是又惹昀川不高興了?就你愛作,離了昀川誰還要你?”
我爸沉著臉。
“晴晴,給昀川道歉。”
我隻覺得喘不上氣。
“你們連為什麼都不問,就讓我道歉?”
我媽聲音揚起來。
“還需要問為什麼?肯定就是你的錯!”
“你要是把婚事鬧黃了,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兒!”
她的話音落下,薑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姐姐道歉也沒用啊,昀川哥根本沒打算跟她結婚。”
“昀川哥隻是跟姐姐隨便玩玩而已。”
整個餐桌都靜下來了。
我抬頭看她,薑歲的笑容天真又殘忍。
“昀川哥跟姐姐談戀愛隻是因為她很聽話,要幹什麼就幹什麼。”
“昀川哥說自己拍攝缺少裸體模特,她還真就乖乖的把衣服給脫了任人拍照。”
“姐姐,你那些照片現在還是昀川哥的攝影俱樂部的學習文件呢。”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砸在地上。
邵昀川低頭喝了口水,沒看我,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薑歲繼續說。
“哥哥說跟你談,就跟養了條狗沒什麼區別,挺有意思的,但沒人會把狗娶回家吧。”
原來邵昀川口中的那些為藝術獻身,那些理解我,心疼我。
全部都是假的。
我自以為的付出,在他們眼裏,是一個笑話。
邵昀川伸手摸了摸薑歲的頭,無奈地笑。
“就你話多。”
我媽也笑了,往薑歲碗裏又夾了一塊排骨。
“晴晴這孩子沒別的優點,就是聽話,肯幹活。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讓她往東不敢往西。”
我爸點頭。
“你隨便使喚她,沒事,她也就這點作用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下來。
“我讀到碩士畢業,沒拿家裏一分錢,我在世界五百強企業工作,是最年輕的高管。”
“在你們眼裏,我就隻有給邵昀川,給你們做奴才的作用?”
我媽看了我一眼,繼續吃飯。
“你非要說自己是奴才,我們也沒辦法。”
邵昀川抽了一張紙巾遞過來。
“好了,你看你哭的。我們這是在誇你。”
我躲開他的手,紙巾落在桌上。
邵昀川歎了口氣,站起身繞過桌子,捧住我的臉,拇指擦過我顴骨上的淚痕。
“老公給你擦,別哭了。”
我渾身發抖,猛地推開他。
“別碰我!我們分手。”
邵昀川微微皺眉。
“別鬧了。我喜歡你聽話的樣子,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方式逼婚,那我提前告訴你,沒用。”
我媽拍了一下桌麵。
“丟不丟人?薑晴!看你那副恨嫁的樣子。”
我抬手抹掉眼淚,什麼也沒說。
轉身回房間,拿出身份證。
然後出門,下樓。
身後傳來薑歲的笑聲。
“姐姐又生氣了,昀川哥,快追上去哄。”
邵昀川語調滿不在乎。
“待會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就會回來的,管她做什麼。”
我裝作沒聽見,打車直奔機場。
十二個小時後,新西蘭的風迎麵吹在我臉上。
公司接機的同事笑著揮舞手牌,我微笑回應,低頭,把他們所有人的聯係方式拉進黑名單。
一切該結束了。
與此同時,國內時間淩晨三點。
邵昀川忽然覺得心臟一陣陣的抽疼。
他拿出手機打去那個電話。
“嘟——你所撥打的用戶無法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