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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菲菲,你爸當年是有難處,現在人回來了,比什麼都強。”

我轉頭看她。

“媽,別信他。”

“一個賭徒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我媽眼圈又紅了。

“可他這回是真的要給你買房,寫了你的名字,你以後就有自己的家了。”

“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圓。”

我看著李國強,心裏那團壓了二十年的怨氣越燒越旺。

我沒再出聲,隻是心裏清楚。

一個能拋下親生女兒二十年的人,突然回來買房,這事沒這麼簡單。

我不信他突然良心發現,我隻信他另有所圖。

我等著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第二天一早,李國強又來了。

這回他不打溫情牌了,臉色有點急。

“囡囡,房子的事,爸想今天就定下來,你跟我去把字簽了。”

我看了他一眼。

“我要上班。”

李國強的臉色沉下來。

“我給你買房,你連看一眼都不肯?”

“我是你親爹,沒有我,哪有你今天?”

我沒接話。

他更來勁了,嗓門高起來。

“我是欠了你二十年,可你不能拿這個記一輩子仇!”

“你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吃了多少苦,你就這麼報答她?”

“我回來就為你們好,你倒好,把我當仇人往外趕!”

我放下手裏的包,看著他。

“你說補償我,卻連房子在哪、多少錢都不說。”

“買房為什麼要急著今天簽?”

李國強被問住了。

他頓了頓,語氣軟下來。

“房子我都看好了,就差你簽字,早簽早安心。”

“買房子,你怕什麼夜長夢多?”

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天底下沒有不是的父母,我還能害你不成?”

“我就你這一個女兒,房子不給你給誰?”

我心裏那點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二十年你不管我,現在回來,張口就讓我簽字。”

“那你先說說,這二十年你去哪兒了,錢怎麼來的。”

李國強臉色鐵青。

“李菲,你什麼態度!我是你老子,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

“你要是不簽字,就是不孝,天打雷劈!”

我媽嚇得趕緊拉他。

“老李,你小點聲,別跟孩子急。”

李國強甩開她的手。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要是不去看房,就別再認我這個爹!”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忽然笑了。

我從小就怕他吼,現在不怕了。

他越吼,我越清楚,他心裏有鬼。

一個真心給女兒買房的人,不會因為女兒不上車,就罵她天打雷劈。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項目經理。

甲方臨時改了需求,全組都在等我,方案今天必須改完發出去。

出門前,我多留了個心眼。

李國強這兩天,一直在旁敲側擊問我媽的銀行卡、證件和存款。

我把手機錄音開著,塞進口袋,走到玄關換鞋。

客廳裏,李國強壓著嗓子對我媽說。

“秀蘭,你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我幫你把手續辦利索。”

“房子下來,寫囡囡名字。”

我媽的聲音裏全是信任。

“寫菲菲名字,真的?”

“當然,我是她親爹。”

我趕快把我媽拉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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