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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透，手機就響了。

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頭是個女人的哭腔。

“是顧南同學嗎？我是琳琳的媽媽，你能聯係上琳琳嗎？我已經三天沒聯係上她了，手機也關機了。”

我一下坐起來。

“阿姨，昨晚琳琳在群裏說她去三亞旅遊了，她沒和你們說嗎？”

“什麼！不可能，我女兒從來沒和我說過。”

我喉嚨發緊。

昨晚還信誓旦旦要帶全班去三亞的人，先一步不見了。

掛斷電話，宿舍樓下已經亂了。

軍訓早操開始清點人數，結果讓所有人傻了眼。

操場上稀稀拉拉的人影格外刺眼。

學校緊急聯係未出勤學生，電話卻全打不通。

陳教官堵在我身前，眼睛通紅。

“顧南，你給我說清楚，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我愣住了。

“昨晚就和你說明情況了，是你自己說手續齊全。”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現在還想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們要出事？你半夜報警，是在給自己找退路吧！”

我甩開他的手。

“我提醒過你，會出事，是你一句都沒聽。”

陳教官嗓門更高。

“你少給我扣帽子！人是在校外丟的，跟軍訓有什麼關係！”

“昨晚我查寢時人都在，你半夜亂跑，誰能證明你不是同夥？”

我氣得渾身發抖。

他為了摘清自己，想把黑鍋扣到我頭上。

我還沒開口，警察來了。

我跟著去了臨時辦公室，把昨晚存下的群聊、名單、規則、那張假截圖，全部交了出去。

警察問得很細。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昨晚她發朋友圈的時候。”

“朋友圈時間？”

“昨晚十點多。”

我頓了頓。

“可她到三亞的海灘照片，說明她人在三亞。學校軍訓還沒結束，她不可能自己先過去。”

“除非，她早就去了。”

警察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意思是，這場旅行，比朋友圈還早，就已經在安排了。”

我點頭。

“她爸媽昨晚還問我能不能聯係上她。正常組織旅行的人，不會自己先失聯。”

警察記下，讓我別離開學校。

消息傳開後，群裏剩下的人，把矛頭全對準了我。

“都怪顧南！她非要去報警，刺激到琳琳了！”

“她要是不多管閑事，大家好好玩，根本不會出這檔子事！”

“現在人找不回來，責任全在她！”

琳琳的爸爸在電話裏衝我吼。

“你是不是嫉妒我女兒！她請同學去玩，你就要報警害她！”

“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我捏著手機，指甲掐進肉裏。

琳琳不見，他們不去找人，卻把責任全都推到我身上。

正吵著，警察那邊有了新情況。

一個失蹤學生有備用手機，剛剛發來一段語音。

警察把手機擺到我麵前，點開播放。

背景很吵，有哭聲，有汽車發動的聲音。

一個女生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酒店根本不是琳琳訂的......我身份證和學生證都被收走了......他們讓我們上車，說不上車就......”

語音到這裏斷了。

我後背全是冷汗。

證件全沒了。

人被趕上車。

這哪裏是旅行。

警察又遞過來一張照片，是那個學生慌亂中拍下的。

“你看這個。”

我接過來。

照片上是酒店大廳的一張登記表，燈光很暗，字卻看得清。

二十多個失蹤學生的名字，整整齊齊列在上麵。

我順著往下看，目光猛地頓住。

最後一行，寫著我的名字。

顧南。

而我的名字後麵，被人用紅筆重重圈起來，標了兩個字。

家境富裕，列為重點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