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李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擋在所有老人孩子身前。
“金管事,這大冬天的,你讓我們往哪滾?出了這巷子,他們活不過今晚!”
金榮嗤笑出聲。
“活不活得過,那是你們的命。”
“不過,我們少爺心善,給你們指了條明路。”
金榮的目光陰冷地掃過全場。
“青壯年,全部簽死契,去金家的黑鐵礦做苦力。”
“年輕水靈的姑娘,送去金府給我們少爺填房。”
“至於那些幹不了活的老不死的,和缺胳膊斷腿的小崽子......”
金榮眼神一厲,吐出兩個字。
“就地打死,扔去亂葬崗,免得臟了我們少爺的地!”
此話一出,破廟裏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哭聲。
孤兒們嚇得縮成一團,老人們渾身發抖。
“我操你祖宗!”
鐵頭怒吼一聲,像一頭發瘋的蠻牛一樣衝了上去。
“想要這塊地,先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不自量力。”
金榮冷哼一聲,後退半步。
他身後的兩名金家護院猛地上前,手中鋼刀出鞘。
鐵頭雖然打架不要命,但終究隻是街頭鬥毆的把式,哪裏是這些花重金培養的帶刀護院的對手。
一刀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在他的胸口炸開。
鐵頭慘叫一聲,重重摔在雪地裏,鮮血噴湧而出。
“鐵頭!”
刀疤李雙目赤紅,抓起桌上的砍刀就撲了上去。
鬼手張摸出袖子裏的鐵蒺藜,花娘抓起一把毒粉,地老鼠甩出了精鋼飛爪。
這五個為了保護貧民窟而惡名在外的底層人。
在這一刻,毫不猶豫地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防線。
可是,實力的懸殊太大了。
金家這次有備而來,帶的全是練家子。
不過短短半盞茶的功夫。
地老鼠的飛爪被斬斷,一條腿被硬生生踩折。
鬼手張那雙用來出千養活孤兒的手,被護院用刀柄砸得血肉模糊,十指盡斷。
花娘被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飛出去撞在佛像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刀疤李最慘,他被三把鋼刀架在脖子上,雙膝被強行踹得跪倒在地。
“一群下水道裏的老鼠,也敢擋金家的路?”
金榮走上前,一腳踩在刀疤李的臉上,用力碾壓。
“平時在這泥水巷裏裝大王,今天怎麼不狂了?”
刀疤李滿臉是血,痛得渾身痙攣。
但他僅剩的一隻眼睛,卻死死盯著金榮。
“金榮......你們作惡多端......早晚會遭報應的!”
“報應?”
金榮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猖狂。
“在雲城,有錢就是天!金家,就是你們這群窮鬼的報應!”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滿地的狼藉,突然落在了角落裏的我身上。
我臉色蒼白,裹著破羊皮襖,安靜地坐在草堆上。
金榮的眼睛猛地亮了。
“喲,這乞丐窩裏,竟然還藏著這麼個病嬌嬌的美人?”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
“這模樣,這身段,少爺肯定喜歡。”
“來人,把她給我綁了,送到少爺床上去!”
兩個護院獰笑著收起刀,大步朝我走來。
“別碰她!”
被踩在腳下的刀疤李,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頂著金榮的腳,往前爬了一寸,死死抱住了一個護院的腿。
“滾開!臭要飯的!”
護院大怒,抬起腳對著刀疤李的腦袋狠狠踹下。
刀疤李被踹得頭破血流,幾乎暈厥,雙手卻依然死死鎖著對方的腳踝。
“阿寧!快跑!”
斷了腿的地老鼠,一邊吐血一邊往我這邊爬。
“從後門狗洞鑽出去!跑啊!”
花娘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又重重摔倒,她絕望地哭喊著:
“金管事!她有癆病!會傳染的!你放過她,我跟你們走!”
他們五個,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
他們自己都要活不成了。
卻還在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為我這個撿來的“廢人”,謀求一絲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