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星期後,齊家辦慈善晚宴。
我本來不想去。
可齊家派人送來請帖時,特意提醒我。
“齊少說,程小姐既然拿了齊家的分紅權,就該露個麵,免得外人說您隻拿錢不做事。”
我捏著請帖,差點笑出聲。
齊俊亦這人真有意思。
他親手把我踢出局,又想讓我去給夏梔當陪襯。
那我不去,豈不是辜負他的苦心。
晚宴上,夏梔穿著高定禮裙,站在齊俊亦身旁。
齊俊亦為她拍下一條祖母綠項鏈。
成交價八千萬。
掌聲響起來時,夏梔紅著眼圈說:“俊亦,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齊俊亦握住她的手。
“你值得最好的。”
我坐在角落,掰著手指算賬。
八千萬。
夠買多少套臨街小鋪。
夠收多少年租。
夠我吃多少頓火鍋。
“齊少出手闊綽,夏小姐命真好。”
有人笑出聲。
齊俊亦臉色又沉了。
夏梔走過來,把一杯香檳遞給我。
“姐姐,俊亦隻是心疼我。”
“我知道。”
我接過酒杯,沒有喝。
“他心疼你,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別誤會我們。”
“我沒誤會。”
我晃了晃杯子。
“你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挺配。”
夏梔的手停在半空。
她忽然壓低聲音。
“姐姐,你真的不在意俊亦了嗎?”
“在意啊。”
我認真點頭。
“我很在意他什麼時候把上個月的分紅給我。”
她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晚宴結束前,主辦方請賓客捐贈拍品。
我把手上那隻齊家送的鑽石手鐲摘下來,放進托盤。
主持人笑著問:“程小姐願意捐出這隻手鐲,是想為慈善盡份心意嗎?”
我說:“不是。”
“我看過鑒定書,這鐲子內圈有裂紋,修起來起碼二十萬。”
“拍賣之前,麻煩寫清楚。”
主持人僵住。
齊俊亦快步走來,壓低聲音。
“程韻,你存心讓我難堪?”
“我在替齊家維護名聲。”
我把鑒定書遞過去。
“萬一拍出去以後,人家發現有裂,回頭說齊家拿殘次品做慈善,齊少更難堪。”
他盯著那張鑒定書,眼底壓著火。
“你什麼時候去做的鑒定?”
“昨天。”
“誰讓你做的?”
“我自己的東西,我不能鑒定?”
我笑了笑。
“還是齊少送東西的時候,本來就想拿裂的騙我?”
他被我噎住。
周圍不少人已經豎起耳朵。
齊俊亦隻能忍下去。
他接過鐲子,交給助理。
“重新核驗。”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情極好。
前世他總說我斤斤計較。
現在我才知道。
斤斤計較不丟人。
把每一筆賬算清楚,才能活得久。
晚宴結束後,我剛走到停車場,就被齊俊亦攔住。
他把我抵在車門邊。
“程韻,你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