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顧明哲在一起五年,爭吵是家常便飯。
我們都是倔脾氣,誰也不肯先低頭。
但像今天這樣,他摔門而出,把我一個人丟下還是頭一次。
不對,不是頭一次。
我想起來了,還有一次。
大學剛在一起時,班級搞了一場散夥飯。
那時候,我和他已經確立關係,正是最黏糊的時候。
有個男生喝多了,開玩笑說夏語冰那種悶葫蘆以後肯定嫁不出去。
話音剛落,顧明哲的臉瞬間就黑了。
我當時沒多想,隻當他是覺得那個男生說話沒分寸,還拉著他的手讓他別生氣。
可他卻猛地甩開我,一言不發就走了。
留下我在原地,麵對一桌子人詫異的目光,尷尬得無地自容。
那晚,他媽媽說他一夜未歸,手機也關機。
第二天我才在網吧找到他。
他隻說心情不好,對前一晚丟下我的事,輕描淡寫地道了個歉。
我信了。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夏語冰存下的時光信件裏有一本日記。
其中一頁,記錄著那次聚會。
【今天,鄒凱又拿我開玩笑了,說我嫁不出去。
我很難過,但我習慣了。
沒想到,他會為了我生氣,竟然會甩開薑雨淺,追出來安慰我。
他在天台上陪了我一整晚,告訴我,我是個好女孩,是他們不懂得欣賞。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薑雨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搶走他的,哪怕隻有一晚上。】
原來他那晚心情不好,是去安慰另一個女孩了。
在我為他擔驚受怕一晚上的時候,他在天台上為另一個女孩點亮了世界。
信封裏還有一張照片,是我們畢業旅行時的大合照。
我和顧明哲站在中間,笑得燦爛。
而夏語冰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目光卻看著顧明哲的方向,眼神裏滿是落寞和愛戀。
照片背後,是顧明哲的字跡:
【願你永遠笑得像陽光。】
這句話,畢業那天他也在我的紀念冊上寫過。
還有一條手鏈,和我手腕上戴著的這條是同款。
他說這是他跑了好幾家店才找到的情侶款。
原來不是情侶款,是三人款。
五年啊,顧明哲。
我的青春,我的愛戀,我所有關於未來的構想。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虛幻的夢。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唯一。
我隻是被你擺在明麵上的那一個。
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蜷縮在沙發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楊閆海發來一條消息。
他是顧明哲大學的室友,關係還不錯。
打開,是一張照片,背景是酒吧包廂。
顧明哲坐在卡座中央,手裏拿著酒瓶,眼神迷離,顯然已經喝多了。
而他身邊,正拿著毛巾溫柔地給他擦臉的女人,不是夏語冰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