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方很快做出回複,【當然,隻要你願意,隨時都可以。】
我看著牆壁上泛黃的掛曆。
【那就兩天後吧。】
兩天後,顧時宴的生日。
就讓我們從哪裏開始,從哪裏結束。
第二天,因為外賣的人手不夠,其中一單又指名讓我送。
我答應老板站好最後一班崗。
八十八杯奶茶被送到ktv時,剛進門,一個酒瓶就迎麵朝我砸來。
我膝蓋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奶茶灑了一半。
戲謔的聲音瞬間灌滿耳朵。
“就這腿腳,還不如我奶奶鄉下養的豬呢!豬都知道躲!”
“嗨!這不是平時在敬老院給人端屎端尿習慣了嗎?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情有可原!”
哄笑聲此起彼伏,我抬頭掃了一圈,這才發現點單人是蘇琳。
她穿著娃娃裙端坐在主位,手腕上戴著顧時晏喜歡的那款機械腕表。
我霎時明白,那個表不是他喜歡,是蘇琳喜歡。
“你就是顧時晏身邊那個舔狗喬珠嗎?三年前替他擋刀,把嗓子搞廢的人?”
蘇琳明知故問,看向我的眼神,和三年前我替顧時晏擋刀,捂著脖頸倒在血泊裏時一模一樣。
都裹著毫不掩飾的惡毒與漠然。
“嘖嘖嘖......可憐,當了這麼久的小三自己還渾然不覺。”
“顧時晏早就跟我求婚了,戒指都買好了,我們這幾天就要領證了。”
她特意把鴿子蛋鑽戒伸到我麵前,閃閃發光的鑽石要刺瞎我眼睛。
可心爛透了,再大的風浪也掀不起劇痛。
見我不說話,蘇琳執意往我心上捅刀子。
“裝什麼不認識?!誰不知道當初你為了追顧時晏,天天守在教室門口,學校黑板報都被你包圓了。”
“可惜啊,那個時候顧時晏心裏裝的人是我,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是橫插在我們中間的第三者。”
她拿起地上剩餘的奶茶澆在我頭上。
我起身想反抗,被她身旁的幾個狐朋狗友死死按住。
“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呢!”
蘇琳湊近。
“知道你的嗓子當初為什麼廢了嗎?”
我瞳孔微縮。
“當年醫生說了,你的聲帶損傷有機會做手術修複,還有希望重新開口說話。”
“是顧時晏,親自拒絕了手術。”
“哢嚓!”
蘇琳輕笑,在脖子上比劃出一道割開手勢。
“你的聲帶就被摘除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我怔怔僵在原地,渾身發冷。
見我露出這副震驚的模樣,蘇琳眼底漫開濃烈的得意,微微傾身。
“吃驚吧?時晏說了,隻要你永遠是啞巴,就算哪天知曉真相,也沒辦法到處亂說,所有安排都以我為先。”
巨大的絕望狠狠砸落,壓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蘇琳卻掐住我下巴,用力想要懟臉拍下我狼狽的樣子。
本能驅使,我猛地偏頭,肩頭狠狠一撞。
蘇琳踉蹌倒地。
“啊!!”
就在這時,顧時晏和沈婉衝進包廂。
看見眼前一幕,沈婉二話不說就踹在我的後背。
力道凶狠,讓我本就受傷的膝蓋再次磕在滿是奶茶的地磚上。
顧時宴冷臉嗬斥我。
“喬珠!你瘋了?竟敢動手推琳琳!”
他甚至連個正眼都沒給我,忙不迭的將蘇琳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