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麼意思?”
我捏緊了手裏的包,冷眼看著擋在麵前的保安。
裴景晏緩步走到我麵前。
他伸出手,試圖幫我理順耳邊的一縷碎發,被我偏頭躲開。
他並不在意,順勢將手插進西裝褲兜裏。
“微瀾,你是集團的研發總監,你腦子裏的知識是你的。”
“但你在公司實驗室裏產生的所有數據,都屬於集團的商業機密。”
他語氣和緩,像是在探討一個簡單的法律常識。
“你這樣私自帶著核心數據離開,涉嫌職務侵占。”
“如果是別人,我已經讓法務部報警了。”
他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狠毒的威脅。
柳纖阿在旁邊適時地補上一句。
“是啊楚姐,裴總這也是為了保護您。”
“萬一數據在外麵泄露了,您可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她上前一步,作勢要拿我的包。
“您就把硬盤交給我吧,我一定會妥善保管的。”
我猛地推開她的手。
“滾開。”
柳纖阿順勢往後倒退了兩步,發出一聲驚呼。
裴景晏立刻伸手扶住她。
他看向我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冷意。
“微瀾,你太過分了。”
“交出硬盤,回家反省。”
我看著周圍那些或同情、或看戲、或嘲諷的目光。
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眾叛親離。
我辛辛苦苦帶出來的團隊,沒有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他們都被裴景晏這副溫文爾雅的皮囊騙了。
我冷笑一聲,從包裏拿出那個硬盤。
“想要數據是吧?”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硬盤狠狠砸向地麵。
隨著一聲脆響,硬盤外殼碎裂。
我抬起腳,高跟鞋的細跟毫不留情地踩在裏麵的存儲芯片上。
連續踩了幾腳,直到芯片徹底粉碎。
整個實驗室鴉雀無聲。
裴景晏的瞳孔微微放大,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你真是瘋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失望。
“把楚總監送回家,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再踏進集團半步。”
那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就這樣被自己一手創立的研發部趕了出來。
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大別墅。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隻是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我拿出手機,登錄了國家專利局的官方網站。
早在幾天前發現遊艇事件時,我就已經開啟了專利撤回的線上流程。
剛才砸掉的硬盤不過是個備份。
真正的核心技術,全在我的腦子裏。
晚上,裴景晏回來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而是直接坐到了我對麵。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打開一看,是一條價值不菲的鑽石項鏈。
“今天的事情,是我態度不好。”
他將項鏈推到我麵前,語氣誠懇。
“硬盤碎了就碎了,隻要你人在,數據還可以重新測。”
“明天風投機構的聯合創始人要來集團視察,並且會召開一場盛大的新聞發布會。”
他看著我的眼睛,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感。
“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禮服。”
“明天你必須以研發總監和總裁夫人的雙重身份出席。”
“向外界證明我們的專利穩如泰山,我們的婚姻也無懈可擊。”
我看著那條閃閃發光的項鏈,覺得無比諷刺。
“如果我不去呢?”
裴景晏輕輕歎了口氣。
“微瀾,嶽母在療養院的費用,下個月該交了吧。”
“那家療養院是集團旗下的產業。”
他笑得很溫和。
“我不希望因為我們夫妻之間的一點小矛盾,影響到老人家的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