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地下室被關了整整三天。
沒有食物,隻有每天固定送來的一小杯水。
胃痛已經從最初的痙攣變成了麻木的鈍痛。
第四天傍晚,鐵門終於被打開了。
刺眼的燈光照進來,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兩個女傭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我。
“裴先生吩咐,帶您去洗漱打扮。”
我被拖進了樓上的浴室,冷水兜頭澆下,讓我打了個寒顫,也讓我清醒了幾分。
她們強行給我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
尺寸很不合身,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被帶到了別墅的宴會廳。
那裏燈火輝煌,衣香鬢影,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來了。
正中央的舞台上,掛著巨大的橫幅:慶祝沈氏集團七周年暨裴祁修先生訂婚晚宴。
真諷刺。
七周年,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卻用來慶祝他和另一個女人的訂婚。
裴祁修一身白色燕尾服,站在人群中央,宛如眾星捧月。
他身邊的林皎穿著那件我最喜歡的紅色高定禮服,笑得像朵盛開的玫瑰。
看到我被帶進來,大廳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帶著同情、嘲諷和幸災樂禍。
“這不是曾經不可一世的沈大小姐嗎,怎麼穿得像個服務生?”
“聽說她被裴總掃地出門了,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活該,誰讓她以前那麼囂張。”
這些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裴祁修穿過人群,走到我麵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他端起一杯紅酒,塞進我手裏。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作為我的前妻,你不該敬我和皎皎一杯嗎?”
他把“前妻”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皎依偎在他懷裏,嬌滴滴地說。
“祁修哥哥,算了吧,姐姐看起來不太舒服。”
“不行,規矩就是規矩。”裴祁修冷冷地看著我,“敬酒。”
我握著酒杯的手在微微顫抖。
周圍的人都在看笑話,等著看我怎麼屈辱地低下頭。
我抬起眼,看向裴祁修。
他的眼裏充滿了掌控欲和殘忍。
他以為他已經徹底摧毀了我的尊嚴,以為我除了向他屈服別無選擇。
“好,我敬你們。”
我端起酒杯,往前走了一步。
胃部的劇痛讓我的動作有些遲緩。
就在我即將走到他們麵前的時候,我突然笑了。
那是一個極其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裴祁修愣住了,他不明白在這種絕境下我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裴祁修,祝你......”
我故意拉長了聲音。
下一秒,我猛地將手裏的紅酒潑向林皎的臉。
林皎尖叫一聲,精致的妝容瞬間花了,紅色的酒液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滴。
全場嘩然。
“沈清梧!你找死!”裴祁修勃然大怒,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沒有躲。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在我臉上的瞬間,我從袖口裏抽出了一直藏著的水果刀。
那是我在廚房洗漱時偷偷藏起來的。
沒有任何猶豫,我握緊刀柄,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側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