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感業寺那邊傳信,沈音離昨夜凍死了。”
陸長舟隔著門縫,小心翼翼地稟報著。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裴照業才緩緩吐出一個字。
“哦。”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仿佛死的是路邊的一條野狗。
他坐在銅鏡前,正在用牛角梳仔仔細細地梳理自己的頭發。
他已經很久沒有照過鏡子了。
鏡子裏的人形如枯槁,眼窩深陷,兩鬢竟然生出了許多白發。
他才二十六歲。
“陸長舟。”他終於開口,聲音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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