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隊長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奶奶,抹了一把眼淚。
她顫巍巍地解開自己的衣服扣子,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罷了,罷了......”
“孩子,既然你要把奶奶的臉皮全都撕下來才甘心,那奶奶......就成全你。”
“我跟你去衛生所!去完回來咱們就回西北,好嗎?別鬧事了......”
看著奶奶卑微的樣子,群眾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他們叫囂著要立刻把我拖出去打死。
我隻乞求的看著嚴鋒。
看著我滿臉的鮮血和眼中的決絕,他咬了咬牙,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
“去衛生所!”
“不能去!”
我媽一聽,立刻撒潑打滾地癱在地上。
嚴鋒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嚷,強行押解著奶奶,前往衛生所。
鄰居們為了看熱鬧,浩浩蕩蕩的也跟著去了。
在醫院走廊裏,我爸壓抑著怒火道。
“趙河,我告訴你,檢查結果一出來,要是真的有那道傷疤,我當場就去登報,跟你斷絕關係!”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京城一步!”
我靠在冰冷的牆上,心裏一片麻木。
終於,檢查室的門開了。
女大夫拿著一張診斷單走出來,臉色鐵青,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嚴隊長,你們自己看吧!”
“簡直是胡鬧!毫無人性!”她剜了我一眼,怒氣衝衝地走了。
我的心一下跌入穀底。
湊上去看,診斷單上隻有一行字:
【劉桂珍女士大腿內側確實存在陳舊性不規則撕裂貫穿傷疤。】
還附了一張圖。
真的和奶奶跟我講的傷疤一模一樣。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徹底斷了。
“哈哈哈哈!”
趙文斌爆發出一陣大笑,他衝上來,得意地揪住我的衣領。
“趙河,你輸了!你個精神病!你完蛋了!”
“保衛科!快來人啊!這裏有壞分子破壞生產,汙蔑革命家屬!”
我爸一個箭步衝到樓下,沒兩分鐘就帶著幾個保衛科人員衝了上來。
“還愣著幹什麼!拿麻繩來!把他給我綁去勞動營!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兩條粗糙的麻繩套上了我的脖子,用力收緊,要把我往死裏勒。
我爸拿出了寫好的斷親書,狠狠地砸在我的臉上。
“這下滿意了吧!我趙喆沒有你這種畜生兒子!從今天起,你跟我們趙家再無半點關係!”
一個胖女人從人群裏擠出來,對著我的臉,呸了一口。
“破壞安定團結的壞分子!就應該把你捆起來遊街示眾!”
窒息感慢慢傳來,我眼前陣陣發黑。
爸爸趙喆和媽媽鄭紅梅得意地看著我掙紮的樣子,相攜離去。
趙文斌為了看我笑話,又留了一會兒。
我看著他幸災樂禍的嘴臉,拚命在想。
再這樣下去,奶奶就再也無法重見天日了。
“慢著,我有證據!”
我掙紮著掏出一個布包,打開遞給嚴鋒。
嚴鋒接過去以後,臉色瞬間凝重。
“全員封鎖大樓!不許任何人離開!”
他拔出腰間配槍,對準了趙文斌的腦袋。
“老實交代,劉桂珍的屍體,到底藏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