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書第一天,我按劇情給男主下藥,想把他送給富婆換資源。
藥效發作,他把我堵在牆角,眼神發紅。
我慌得要死,腦內瘋狂尖叫:
【要死要死要死!他是不是要掐死我?還是先奸後殺?】
他卻突然俯身,吻住我發抖的嘴唇,聲音沙啞:
“姐姐,別怕。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1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藥效說的,還是你說的?”
我終於擠出這一句,聲音比我預想的更穩,但手還是貼著冰涼的牆壁,沒辦法挪開。
傅霆就站在我麵前半步的位置,體溫燙得像剛從蒸籠裏取出來的人,但那雙眼睛——
清醒。
比剛才更清醒。
“兩者都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有回避我的眼神,那種直視讓我後腦勺嗡了一下。
“等等,你現在清醒了?”
“清醒了一會兒了。”
“那你......”我腦子開始轉速,飛快地倒推時間線,“那你剛才——”
“那個東西在我身上撐了四十三秒。”他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你買到了假貨,蘇晚。”
我:......
我拿出原主存了三個月的私房錢,在一個連營業執照都沒有的地下渠道買來的“專業催情劑”,在傅霆身上隻發揮了四十三秒的效力。
而那四十三秒裏,他做的事情是把我堵在牆角,然後親了我。
我一時不知道該氣那個坑我錢的賣家,還是該氣我自己的命怎麼這麼難。
“你從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你進茶室的第一秒。”
我深吸一口氣。
我進他私人茶室的方式,是偽裝成他助理的遠親,花了整整兩周時間布局,自認為滴水不漏——原來他一進門就認出來了。
然後他喝了我遞過去的那杯茶。
“你明知道有問題,還是喝了?”
“想看你想做什麼。”
手機震動。
屏幕上那三個字“金汐玥”亮起來,我下意識去抓,他比我快半拍,手腕輕翻,手機到了他掌心。
“接。”他把手機推回來,“正常接。”
兩個字,輕描淡寫,但我聽出來那裏麵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按了接聽。
“晚晚,好消息嗎?”金汐玥的聲音永遠帶著那種自上而下的從容,軟軟糯糯,像在問她訂的外賣到了沒有,“我這邊的姐妹們等得有點心急了,說好的小哥哥呢?”
我把視線從傅霆臉上移開,語調盡量穩住:“在路上,二十分鐘。”
“好乖,”她笑,“對了,資源置換的條件我們說好了的,你這邊的三個名額,到時候一次性給你結清,不虧你。”
電話掛斷。
我盯著黑掉的屏幕,背脊一陣涼意。
“資源置換。”傅霆在我旁邊,聲音沒有起伏,但那兩個字落在空氣裏,輕得有點沉,“這是你給我安排的。”
我沒辦法反駁。
“去吧。”
“......什麼?”
“去金汐玥那裏。”他頓了一下,“我陪你去。”
這句話比剛才那個吻更讓我摸不清來路。
他想做什麼?
“你陪我去?”我重複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為什麼?”
傅霆低頭看了一眼手表,語氣像在告訴司機去哪個路口:“因為我也想見見,你打算把我賣給什麼樣的人。”
2
金汐玥的會所叫“月璿”。
招牌是啞光燙金,字體是那種矜持又張揚的歐體,門口兩側擺著不知名的白色鮮花,整個裝修透著一股經過精心計算的“高級感”——就像金汐玥本人一樣,每一處都在告訴你,這裏的女人不好惹。
我跟著傅霆進門的時候,大廳裏正有幾個女人坐在軟椅上喝下午茶。
她們看見傅霆,視線像被磁鐵吸過去一樣,全部黏在他身上,但沒有人開口,隻是悄悄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意識到,這裏對這種場麵,已經習以為常了。
“晚晚!”
金汐玥從樓梯上走下來,穿一身玫瑰紅的修身套裝,頭發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是標準的商務微笑,但當她的目光落到傅霆身上,那個笑就變了一種質感——更飽滿,更含水分,像是看見了讓她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哎喲,”她走過來,繞著傅霆轉了半圈,“比照片好看多了。”
她說話的時候,傅霆站在那裏沒動,表情是那種看穿了一切但懶得戳破的寧靜。
我在旁邊維持著笑容,肩膀繃得像拉緊的弦。
“姍姍姐,”我開口,“人我帶來了,條件上——”
“急什麼。”她擺了擺手,從手邊助理捧來的托盤上取下一台平板,“姐姐自有規矩。”
我看見平板屏幕亮起來。
那是一張表格。
表頭寫著:體測數據 / 學曆背景 / 談吐評級 / 抗壓指數 / 可塑性評分。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收錄檔案”。
她在給傅霆做入庫登記。
“姍姍姐,”我語氣輕了兩度,“他不是——”
“蘇晚,”金汐玥側過臉,笑容沒變,但聲音壓低了,“這裏我來主導,你負責配合,這是我們合作的前提,還記得嗎?”
我閉嘴。
傅霆就站在我旁邊,他沒有阻止,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隻是安靜地看著金汐玥舉著平板、繞著他記錄數據,像一尊被鑒定的古董。
“身高一米八七,”金汐玥滿意地在表格裏填寫,“麵部對稱度優秀,談吐......”她停下來,對傅霆說,“問你幾個問題,你正常回答就好,這是例行流程。”
“可以。”
他回答得太幹淨了,幹淨得金汐玥一愣。
“你叫什麼名字?”
“你覺得呢?”
金汐玥停下手裏的筆,打量他一秒,然後笑了,那個笑裏有了一絲警覺,“有趣。”
她在平板上“可塑性”那一欄,打了一個高分。
然後她轉向我,臉上又換回那副商業笑容:“晚晚,跟我來,我們談一談你後續的傭金結算。”
那句話聽起來是在和我談錢,但我走進她的私人會客室,聽見助理在身後把門帶上,才意識到——
她談的不是傭金。
“我在業內做了三年了,”金汐玥在主位坐下,聲音換成了另一種腔調,不再軟,而是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靜,“做得好的中間人,不多,你有天賦。”
我保持微笑,沒說話。
“所以我想給你一個機會,”她推過來一份文件,“簽了這個,你就是我渠道網絡的正式成員,資源共享,傭金按比例分配,這對你來說是隻賺不虧的買賣。”
我低頭看合同。
三年期,獨家。
“我需要考慮——”
“合同有效期到今晚十二點,”她語氣輕描淡寫,“這不是在談判,晚晚,這是在給你機會。”
窗外傍晚的天光很好,把她側臉襯得像一尊精雕的玉像,但我盯著那張合同,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原著裏根本沒有這個情節。
金汐玥不在劇本裏。
這個女人、這份合同、這整個會所——全都是原著沒有寫過的東西,意味著我從踏進這扇門的第一秒起,就已經徹底偏離了劇情軌道。
我抬起頭,把笑容維持得和她一樣好看:“姍姍姐,筆借我一下。”
3
“你簽了?”
傅霆在我走出會客室的第一眼,就掃見了我右手食指上被鋼筆蹭到的墨水印。
“簽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讓我莫名地想解釋,但我把話咽了回去,因為我沒有立場解釋任何事情。
是我先動手的。
我給他下了藥,把他騙進這裏,打算把他當商品賣掉——現在被困在一份三年期的獨家合同裏,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因果報應。
回程的車上,我靠著車窗,盯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思維飛速地在運轉。
原著裏,傅霆是男主,是那種標準的“冷酷腹黑總裁”模板,他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他應該在董事會裏運籌帷幄,而不是坐在我旁邊,看著我把自己賣進一個連劇情都不承認存在的坑裏。
我穿進來的這本書叫《歸位》。
原著裏,蘇晚是一個工具人配角,出場三次,戲份加起來不超過兩頁,第一次是給男主傳話,第二次是替女主擋了一場車禍,第三次是領盒飯。
我穿來的時候,這個角色剛領了盒飯,隻剩下半條命。
所以我在醫院病床上睜眼的第一反應,不是感歎命運,而是翻身爬起來,開始想怎麼在書裏活下去。
給男主下藥、聯係金汐玥——這是我為數不多的“資本”,蘇晚在書裏薄得像一張紙,我要給她增加籌碼,就隻能用這種方式。
結果籌碼沒換到,自己還搭進去了一份合同。
手機又震了。
不是金汐玥,是一個我在這個世界裏唯一認識的人:蘇晚她媽。
“晚晚,你今天回來嗎?你哥那邊催了,說那筆錢——”
“媽,”我打斷她,聲音比想象中溫和,“我知道,我在想辦法。”
“什麼辦法,你有什麼辦法,”蘇母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那種長期壓抑之後磨出來的疲憊,“你哥說了,這周不給,他就把你名下那套房子——”
“他沒有權力處置我名下的房子。”
“他是你哥,你——”
“媽,”我深吸一口氣,“你先掛了,我晚點打給你。”
我按掉電話,靠回椅背,感覺眼睛有點疼。
蘇晚的哥哥蘇峰。
這個人也不在原著裏,但他在蘇晚的現實裏,比所有的劇情都要重——欠債、逼迫、用親情勒索,是蘇晚在書裏隻出現三次的根本原因,因為她把所有精力都用來填這個無底洞。
“你哥欠了多少。”
我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傅霆剛才把我的通話內容聽了個大概。
“不關你的事。”
“我想知道。”
“傅霆,”我轉過頭,直視他,“我給你下藥,想把你賣給別人,這件事我認,你可以去報警,可以找我算賬,但你沒有資格以此為由介入我的私事,這是兩件不相幹的事情。”
他沉默片刻。
“三十八萬。”他說。
我瞪著他,“你怎麼知道——”
“蘇峰上周在信貸平台申請了第七筆貸款,你是他的擔保人。”他的語氣依然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平靜,“這不是我調查你,是係統自動預警,因為擔保人的信息和我名下一個投資項目的股東有重合。”
我消化了三秒,緩緩說:“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
“那你今天——”
“我在等你開口。”
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車廂裏安靜了幾秒,窗外有人在便利店門口大聲笑,聲音透過玻璃傳進來,變得很遠。
“你到底想要什麼?”
傅霆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前方,側臉在路燈的光裏,像一幅精心構圖的照片,停了很久,才開口:
“你欠我一個答案,蘇晚,我說的那句話——你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