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以為走保險隻是修車。
保險公司卻檢查出,刹車線不是意外斷裂,而是被人提前割過。
車底還裝著一個定位器。
我當場嚇出一身冷汗。
“老程,這東西是你裝的嗎?”
老程連連擺手。
“不是我!”
“大小姐,我就是借您的車接了幾次私活!”
他說著說著,突然跪下。
“我真沒想害您。”
“求您別笑,我害怕。”
我趕緊抿住嘴。
我一緊張就想笑。
越害怕,笑得越客氣。
原來在他們眼裏,這叫變態。
保險公司繼續追查,發現老程長期把梔夏的行程賣給偷拍視頻的狗仔。
他還欠了地下賭債。
定位器正是債主讓他安裝的。
消息傳回鬱家,梔夏徹底崩潰。
何姨偷她的首飾。
唐珂毀她的申請。
老程賣她的行程。
這些她信任了多年的人,竟沒有一個是真心對她好。
可她沒有靠近我。
她反而更怕我了。
因為何姨被抓前,給她發了一長串消息。
【大小姐是在剪你的翅膀。】
【她每次都裝成不追究,最後卻能把人送走。】
【等我們全沒了,下一個就是你。】
爸媽回國那天,家裏正好舉辦認親宴。
我提前半小時下樓,想和梔夏好好談談。
她卻一見我就往後退。
“姐姐,我什麼都不要。”
“房間、衣服、珠寶,我全還給你。”
我急得伸手。
“我從來沒想搶。”
她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宴會廳裏瞬間安靜。
接下來的事,徹底超出了我的理解。
梔夏當著全家人的麵哭訴,說我一個月內趕走了她身邊三個人。
她說我笑裏藏刀。
說我每次嘴上講“算了”,轉頭就讓對方付出最慘的代價。
她甚至覺得,我下一個目標就是把她趕出鬱家。
我聽得腦子發蒙。
我一直覺得自己膽小、窩囊、沒脾氣。
原來在別人眼裏,我竟然是個滅誰都不用親自動手的究極刺頭。
“我真沒有!”
我蹲下來想扶梔夏。
她卻嚇得往媽媽身後躲。
“姐姐,你別笑。”
“我怕。”
我趕緊捂住嘴。
爸爸讓所有人先別說話,又拿過梔夏的手機。
保姆、老師和司機發來的消息,全都在教她怎麼防備我。
媽媽越看臉色越難看。
“這些人做了壞事,還把賬算到棠棠頭上?”
梔夏哭著搖頭。
“何姨說,她隻是聽姐姐的命令辦事。”
“姐姐回來前,她從來沒有動過我的東西。”
我急了。
“我根本沒命令過她!”
梔夏從手機裏翻出一段錄音。
“可她給我聽過這個。”
錄音裏,的確是我的聲音。
【梔夏身邊的人,一個也不能留。】
全場的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
我整個人都傻了。
這句話我好像說過。
但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爸爸將錄音拖回開頭,聽了兩遍。
隨後,他打開電腦,把何姨刪除過的雲端文件恢複出來。
同一天、同一個時間,一段長達七分鐘的原始錄音出現在屏幕上。
爸爸沒有播放。
他先抬頭看向梔夏。
“你聽到的錄音,隻有四秒。”
“原文件卻有七分鐘。”
梔夏哭聲一停。
我也湊了過去。
屏幕上顯示,何姨發給她的那四秒,正好截掉了前麵最關鍵的半句話。
爸爸把鼠標移到播放鍵上。
“現在,我們聽聽你姐姐當時到底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