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氣笑了。
他們話倒是說得好聽,可說白了不就是想讓周清夢住12888的頂奢套房?
我伸手便要把行李箱往外推:“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
顧隻言的笑容微微一僵:“你跟我們待在一起,我們才好照顧你。”
我哥也連忙點頭:“是啊!你身體那麼弱,動不動就生病,還經常暈船暈車,你一個人待在頂層那間房,要是出事了,哥不得心疼死?”
這時竹馬也快步走來:“綿綿,你和清夢不一樣,清夢獨立慣了,她自己住上麵我們也安心。”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打著關心的名義想讓我讓出好房間。
我卻不再吃他們這一套,拍著胸脯保證:
“我總不可能永遠被你們護著,總要學會獨立。”
“放心吧隻言、大哥、蔣信,我自己住上麵,沒問題。”
說完,我直接上了頂層。
周清夢已經把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攤開放了出來。
我直接上前,把她的東西一件件又扔回行李箱。
周清夢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欲要阻止。
可還沒開口,她難看的表情便陡然一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接著,她身形搖搖欲墜,踉蹌兩步,竟直接往後摔去!
顧隻言急得甩飛了一隻鞋,一把將周清夢擁入懷中:
“小心!”
他動作太快,快得狠狠撞開我的肩膀,我毫不設防,後腦勺也重重磕在牆上,眼前發黑。
等我再反應過來時,卻看到三個男人已經把周清夢團團圍住。
而周清夢神情無措、臉色發白:
“綿綿,你要住這間房,跟我直說就好了,沒必要生氣呀。”
“這裏本來就是我特意給你訂的,就是想著你住不慣環境太糟糕的......”
顧隻言最先按捺不住,低吼出聲:“沈綿綿!這次你真的有點過分了。”
“是啊,從前你刁蠻任性囂張跋扈,我們都讓著你哄著你,可今天,你居然敢跟清夢動手!”
我哥攥緊我的手,直接拖著我往樓下走。
我踉蹌數步,身體不停撞在牆上,發出陣陣痛呼。
可他們卻仿佛完全沒聽到一般,直接將我塞進那間狹窄逼仄的潮濕房間。
“綿綿,你不能一直這麼任性。”
“現在,連你最好的閨蜜你都要欺負。”
我哥冷聲道。
“我是你哥,我有義務也有責任把你教育好。”
“你今晚,就在這裏閉門思過吧。”
“砰”的一聲!沒等我反應,房門便被重重合上、反鎖。
海浪滾滾,我蜷縮在角落位置,胃部翻湧起陣陣惡心。
到了後半夜,船艙底部停水停電,黢黑一片的房間裏,水蟑螂時不時從我耳旁爬過。
在極度的恐懼之下,我終於忍不住大吐特吐,吐到最後隻剩下泛酸的黃水。
我忍不住在五人群裏發消息:【我暈船了,能不能給我送點暈船藥?】
我哥幾乎秒回:【藥忘了帶,你忍一下,等這截浪過去了就好了。】
可話音剛落,周清夢落在這間房的平板突然亮了。
群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我的目光停在群名稱上——
“就不帶她四人組”。
原來,這是沒有我的那個群。
蔣信正在問:【不是帶了十幾盒暈船藥?怎麼不給沈綿綿送過去?】
顧隻言冷冷回複:【浪這麼大,不把暈船藥給清夢備好,之後她難受怎麼辦?】
我哥同樣讚同:【旅途還有好幾天呢,清夢難受了到時候心疼的也是我們。】
我攥緊平板,用力到指尖泛起白色。
翻湧惡心的胃部,讓我已經難受到了極致。
他們準備了十幾盒暈船藥,算下來三四百顆。
為了給不怎麼暈船的周清夢備著,已經暈船的我,卻連一顆都不配擁有......
我吐到頭暈目眩,眼前發黑,終於徹底失去意識,陷入昏迷。
再睜眼,已經是次日傍晚。
風浪沒停,手機上隻有寥寥幾條未讀。
最新一條,是一個小時前:
【你還要賭氣?不想出來玩就算了。】
原來,我暈倒一整日,他們都沒來看我一眼。
甚至覺得,我不回他們消息,是因為我在賭氣......
心口仿佛被狠狠撕開,我忍不住自嘲一笑,強撐著去整理了一下自己,這才走出房間。
周清夢被三個男人圍在中間,正在“出片”。
看到我,她連忙迎上:
“綿綿,你終於不生氣啦?”
我麵無表情地擋開她的手:“離我遠點。”
周清夢背對著他們,眼底的譏諷與惡毒,終於再不掩飾。
“你終於猜到了?蠢貨。”
“不止,我還知道你搶了我的上岸名額。”
我嘲諷一笑。
“不過周清夢,你真覺得自己能順利上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