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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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公司已經夠惡心。

沒想到，下班回家還有更惡心的。

我剛走進小區，業主群裏有人發了截圖。

公司論壇的帖子。

我的名字和工號沒打碼。

下麵還多了一句：

“她住16棟，大家注意貴重快遞。”

發消息的人頭像是一隻藍眼貓。

我不認識。

群裏一下炸了。

“我們樓裏有小偷？”

“難怪上個月有人丟外賣。”

“物業能不能管管這種租戶？”

“有孩子的也小心點，手腳不幹淨的人沒有底線。”

我站在電梯口，手指都氣僵了。

我在群裏回複：

“本人未偷任何東西。公司未作出任何認定。請立即刪除不實信息，否則依法追責。”

三秒後，有人回我：

“都停職了還狡辯？”

“偷包還有理了？”

“現在年輕人臉皮真厚。”

電梯門打開。

對門的吳阿姨牽著孫女出來。

看見我，她立刻把孩子拽到身後。

小女孩仰頭看我，小聲問：

“奶奶，她會偷我的書包嗎？”

吳阿姨壓低聲音：

“別理她，離這種人遠點。”

那一刻，我真的有點想笑。

笑自己上個月還幫她搬過米。

我沒吵。

我隻是舉起手機，拍下電梯口監控的位置。

吳阿姨立刻變臉。

“你拍什麼？”

我說：“取證。”

她冷哼：

“還取證，做了虧心事才怕人說。”

我回到家，門口被貼了一張紙。

“小偷滾出去。”

黑色馬克筆，寫得歪歪扭扭。

我拍照，給物業打電話。

物業管家語氣敷衍：

“薑小姐，業主們情緒比較激動，你也理解一下。”

“誰貼的？”

“樓道監控這兩天維護。”

“這麼巧？”

他不說話了。

我掛斷電話。

沒多久，男朋友賀堯打來電話。

第一句就是：

“南初，你先別硬剛了。”

我靠在門邊，忽然覺得很累。

“你也看見帖子了？”

“看見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不會偷。”

我沒說話。

他接著說：

“但你承認那個包是一百多的假貨，這也不好聽啊。”

我的心往下沉。

賀堯歎氣。

“你把包給她吧。”

“然後私下跟她談談，賠點錢，讓她刪帖。”

“你還要在行業裏混，不能為了麵子把工作搭進去。”

我問：“為了麵子？”

他說：“難道不是嗎？你非要證明那包是假貨，不也挺丟人？”

我安靜了幾秒。

然後掛了電話。

原來在他們眼裏，我的清白還不如他們的體麵重要。

當晚十點，林薇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備注寫著：

“最後一次機會。”

我通過。

她發來一條語音。

沒有哭腔。

“薑南初，包還我，再賠兩萬。”

“我明天就在公司群說是誤會。”

“否則你等著被開除吧。”

我按下保存。

回她：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