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陸景辭眸色一沉：“薑晚！”

我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霍沉舟發來消息：【定位停了九分鐘。誰惹你了？】

我低頭回複：【兩隻過期垃圾。】

那邊幾乎秒回：【名字。】

我忍不住彎了彎唇：【暫時不用。】

霍沉舟：【垃圾不該出現在你三米內。】

我有些無奈：【霍沉舟，你能不能別總盯我定位？】

霍沉舟：【不能。你上次說沒事，結果胃疼進醫院。你的“沒事”不具備參考價值。】

我收起手機時，陸景辭正盯著我。

他大概誤會了我的笑意，臉色更難看。

“薑晚，你現在倒是學會欲擒故縱了。”

“你如果真想回來，就先向眠眠道歉。隻要眠眠原諒你，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機會。”

我隻覺得荒唐：“陸景辭，你是不是有病？”

他的臉徹底沉下去。

陸眠眠卻輕輕拉了拉他。

“景辭哥哥，別生氣。姐姐可能隻是還放不下你。”

我不想再跟他們浪費時間，拖著行李箱從他們身邊走過。

陸景辭在身後冷聲道：“薑晚，你最好記住，是你自己不要這個台階。”

我沒回頭。

當天上午，我抵達華平山兒童心理療愈基地。

項目負責人老陳是個樸實的中年男人，見到我時又緊張又熱情。

“薑老師，您可算來了。孩子們都盼您好久了。”

我點了點頭：“驗收組下午到，我先去看看檔案室和團輔教室。”

我到得早，是為了盡量避開那些形式主義的接待。

華平山的孩子敏感又脆弱。

他們需要的不是作秀，更不是一群人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我剛到主樓，就聽見會議室裏傳來陸景辭的聲音。

“今天是霍氏基金驗收日，所有路線再檢查一遍。”

“心理教室、沙盤室、宣泄室，必須按展示手冊走。”

“尤其是孩子訪談環節，提前溝通過的幾個孩子不要出錯。”

我腳步一頓。

老陳臉色瞬間難看。

他壓低聲音解釋：“陸氏是基地二期工程承建方之一。陸總這幾天一直以項目負責人自居。有些展示安排，我們覺得不妥，可他們說這是為了驗收效果......”

我推開會議室門。

陸景辭和陸眠眠坐在主位。

旁邊是幾個合作商和施工負責人。

桌上攤著展示路線圖和幾份被標紅的兒童訪談提綱。

陸景辭聽見動靜抬頭。

看見我，他眼底閃過果然如此的譏笑。

“薑晚，臉都不要了？”

“從縣城追到療愈基地，你還真是比我想象得更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