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我看向顧淮。

“你想多了。”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你。”

顧淮像聽見笑話。

“不是為了我？”

“那你告訴我，你憑什麼出現在陸氏晚宴？”

林薇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別這麼凶嘛。”

她轉向我，聲音溫溫柔柔。

“念念姐，其實你如果過得不好，可以直說。”

“我們畢竟認識這麼多年，哥哥不會真的不管你。”

說完，她又裝作不經意地摸了摸腕表。

“對了，這是哥哥前幾天在拍賣會上給我拍的。”

“還有這枚戒指，他說虧欠我太久，以後會慢慢補償。”

她看著我，眼底藏不住得意。

“念念姐，你以前跟哥哥結婚的時候，他好像沒送過你這些吧？”

顧淮皺了皺眉，卻沒有阻止。

甚至看向我的眼神裏，還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

仿佛等著看我破防。

我隻看了林薇一眼。

“挺配你的。”

林薇笑容一僵。

她沒看到想象中的嫉妒和狼狽，眼底頓時冷了幾分。

她忽然靠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念念姐，你裝什麼淡定？”

“你忘了三年前那天了嗎？”

“你流了那麼多血，可哥哥抱走的是我。”

我的指尖一點點攥緊。

林薇唇邊笑意更深。

“你知道那晚他跟我說什麼嗎？”

“他說你太強勢，太無趣，隻有我才真的需要他。”

“哦，對了。”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聲音更柔，“哥哥說，以後我的孩子，才是顧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我猛地看向她。

林薇卻退後半步，故意提高聲音：

“念念姐，你別這樣看我......我隻是想跟你敘敘舊。”

顧淮立刻皺眉。

“沈念，你又在威脅薇薇？”

我看著他。

三年前那個血泊裏的自己，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那天我跪在地上，抓著他的褲腳。

“顧淮，送我去醫院......孩子，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他卻抱著林薇，連頭都沒回。

“沈念，別拿你肮臟的嫉妒心揣測薇薇。”

“既然你這麼容不下她，明天我們先離婚。”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林薇趴在他肩頭，小聲說：

“哥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那晚，我一個人爬到醫院。

六小時搶救後，孩子沒了。

手機裏，林薇發來一段段曖昧視頻。

最後一條是：

“念念姐，你拿什麼跟我比？”

現在，三年後。

林薇站在我麵前，被顧淮護在懷裏，笑得像當年一樣無辜。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宴廳。

林薇被我打偏了臉。

全場瞬間安靜。

林薇捂住臉，眼淚幾乎是下一秒就滾了下來。

“念念姐，你為什麼打我？”

“我隻是想跟你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