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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到手,但我不敢帶回程家,也不敢存在公司的電腦裏。
為了加快整理這些數據,
我在學校附近最偏僻的一個網吧裏,包了一台最破舊的電腦。
我一邊處理著“甜心優選”的客服投訴,
一邊飛快地篩選著下載下來的後台數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對著滿是辱罵的屏幕,
機械地打著“親,給您帶來不好的體驗非常抱歉”。
我不知道,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經在我的身後站了很久。
程景然是來學校給我送東西的。
他給我打電話,我沒接。
問了我的同學、室友,都說沒見過我。
最後,他幾乎是憑著一種直覺,
在京市大學附近的網吧裏,一家一家地找。
然後,就在這個最破敗、最不堪的角落裏,找到了他剛認回來的妹妹。
他看到我臉色蒼白,雙眼布滿血絲,穿著廉價的衛衣,
正對著滿屏的汙言穢語,機械地敲打鍵盤。
他眼眶瞬間就紅了。
就在這時,我剛好在回複一個罵程安安的粉絲。
對方說:“程安安這種騙子怎麼不去死?”
我敲下:
“您好,安安不是騙子,具體情況平台還在核實。”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額頭磕在鍵盤上。
屏幕上被我壓出一串亂碼。
程景然伸手扶住我時,才發現我的手腕細得硌人。
他聲音抖得不像話:
“程小滿,你這一個月到底怎麼過的?”
就在程景然震驚得說不出話時,我耳機裏突然傳來主管王麗尖銳的咆哮。
“程小滿!你耳朵聾了嗎?那個‘Y’又來了!
跟你說了多少遍,這位是祖宗,要供著!你敢怠慢他,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那聲音大到,連我身邊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程景然一把奪過我頭上的耳機!
他聽到了王麗的叫罵,也聽到了耳機另一端,
那個始終保持著語音連接的、冷清的男聲。
那個被稱為“Y”的男人,幾乎是在王麗聲音落下的瞬間,聲音驟然結冰。
“把地址給我。”
程景然沒有理會耳機裏的人。
他胸口劇烈起伏,不由分說,直接拔掉了電腦電源。
“程小滿,你跟我回家!”
他拽著驚魂未定的我,一路飆車回家。
當晚,程家客廳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媽程嵐看著那張一個月消費記錄為零的黑卡,
再看看我被網吧的煙熏得灰頭土臉的樣子,
氣到聲音都在發抖。
“程小滿,我給你的是程家無限額副卡,全球通刷,沒有上限。”
她指著桌上那堆我從公司茶水間拿回來的過期餅幹。
“你怎麼能窮到去吃這種東西?”
我被她吼得耳朵嗡嗡作響,艱難地開口。
“可是......我第一天點二十八塊八的外賣,它就支付失敗了。”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程景然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我:“不可能。”
程嵐立刻反應過來,立刻就給銀行經理打電話,
經理緊張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程夫人,您好。”
“查!給我查!這張尾號8888的副卡,到底是怎麼回事!”
經理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和緊張:
“程夫人,這張副卡確實是額度無限,但......在一個月前,
有人用家庭主賬戶的最高授權,
臨時關閉了它的線上支付和單日一千元以上的線下支付權限。”
我僵在原地。
程嵐的臉色一點一點冷下去,
“家庭授權賬號?”
經理在那頭低聲確認。
“是的,我們後台記錄顯示,操作人備注是——程安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