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來古代嫁給鎮北侯當續弦的第四年。
原配生下的嫡女忽然一身丫鬟打扮,出現在侯爺的慶功宴上。
還撲通一下暈倒在地。
裴明川臉色一變,立即命人將她扶進偏廳。
少女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爹爹,求您讓我留下吧。”
“若是今日領不到工錢,我便沒銀子買藥了......”
裴明川眉心一沉。
“我不是讓夫人每月給你三百兩月銀嗎?你怎會沒銀子買藥?”
少女渾身一僵,茫然地抬起頭。
“三百兩?”
“可女兒每月......隻收到三十個銅板啊。”
這一句話落下,滿堂俱靜。
裴明川驟然看向我,眸色一點點冷了下去。
我捏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好家夥,這是衝我來的!
可我是誰?
穿越前,我可是將金主的每一筆往來都羅列得事無巨細、清清楚楚的撈女金絲雀啊。
侯府的每一筆開支,我記得比賬房還清楚。
惹到我,你算是惹到硬茬了!
......
裴明川沉聲道:“不可能。銀子是我吩咐夫人,每月按時交給你的。”
裴月娥卻咬著唇,眼中蓄滿淚水。
“父親,女兒沒有撒謊。”
“這一年來,女兒每月拿到的,真的隻有三十個銅板。”
說著,她又低下頭,聲音哽咽。
“爹爹在邊關大勝歸來,我也不是有意來掃興的。”
“我隻是想來做幾個時辰的粗活,掙兩錢銀子,買些藥治胃疾......”
她穿著粗布衣裳,腳後跟血肉模糊。
再看我今日身上穿的雲錦長裙,發間那支赤金鑲紅寶石的步搖,便價值不下千兩。
眾人看向我的目光,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他們大概都在想——
侯爺這續弦夫人連一支步搖都價值千金。
可他的親生女兒,卻要靠在自家府邸做雜役,掙幾錢銀子買藥。
這算什麼?
裴明川的目光掃過裴月娥凍得發紅的手,又轉到我身上。
“沈清昭,你如今是當家主母,府中銀錢一直由你經手。”
“你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放下茶盞,慢悠悠地摘下腕間的白玉鐲。
“諸位看清楚了。”
“這隻鐲子,是前些日子侯爺從西域商人手裏買來的,價值三千兩。”
“我若真貪圖嫡小姐每月三百兩的月銀,何必費這個心思?”
席間有人低聲附和。
“侯夫人確實不缺這點銀子。”
“侯爺對她一向大方,前陣子還把城南那座溫泉莊子送了出去。”
裴明川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
裴月娥卻死死攥著衣角,臉色漲紅。
是啊。
嫁進侯府四年,我有金銀,有鋪子,有莊子。
甚至連京郊那座可以駐兵的溫泉莊,都在我名下。
我有什麼必要貪她這三百兩?
當初我還是妾室時,裴明川讓我替他照管裴月娥,我本是不願意的。
是他握著我的手,低聲說:
“清昭,我信得過你。”
“不過是替月娥發幾個月銀子,難道你連這點小事都不肯替我分憂?”
後來,他又俯身吻了吻我的額頭。
“等你替我照顧好她,以後我便抬你做正妻,侯府內大小事宜,全權交給你。”
我承認。
那時我確實動了心,裴明川也兌現承諾讓我做了正妻。
可如今看來,給原配的女兒當後娘這種事,果然容易惹一身腥。
正想著,裴月娥忽然抬起頭,紅著眼睛看我。
“誰說繼母是為了銀子?”
“你分明,是想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