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假期,閨蜜林妍邀請我去了她家的海島飯店。
她說多年沒見,正好趁假期聚一聚,吃飯的錢她來安排。
飯店包廂裏,服務員端上來十隻剛蒸好的小青龍,個個紅亮肥美,讓人都忍不住咽口水。林林妍笑著說:“這是漁船剛撈上來的,今天你不吃完不許走,我先去招待下客人,你們慢慢吃。”
我剛拿起剪刀,老公沈硯忽然壓低聲音湊近我。
“老婆,你先別吃了,媽那邊出事了,好像進醫院了。”
我臉色一變,立刻撥給媽媽。
電話一直沒人接。
足足過了二十多分鐘,媽媽才終於接了電話。
她在電話那頭奇怪地問:“我沒事啊,剛跳廣場舞去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確認她是真的沒事,我回到包間。
剛才擺在中央的十隻小青龍,隻剩下一片片被掰開的蝦殼。
沈硯靠在椅子上,嘴角還沾著油,見我回來,若無其事地擦了擦手。
“哦,剛剛收到你媽媽短信了,說是誤會一場。”
我盯著他,半天沒說話。
見我沒反應,他反倒先急了。
“你看你,是不是饞蟲成精了,不就是幾隻蝦,沒吃到讓你閨蜜再給你上唄。”
“我反正是吃飽了,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他走後,我沒有再動桌上的任何東西,而是默默聯係律師,擬了離婚協議書。
因為這樣的婚姻,我不想要了。
......
我叫許棠,和沈硯結婚七年。
我在市醫院做行政,工資不高但穩定,這些年家裏大大小小的開銷,基本都是我在扛。談戀愛那幾年,沈硯對我特別好,接我下班,陪我加班,我媽生病住院他天天往醫院跑。我媽那時候就說,這女婿靠得住。
婚後頭兩年,日子過得也還行。真正讓我覺得不對的,是從我媽寄東西開始的。
我媽在老家,隔三差五就往我這兒寄吃的。
有次寄了些臘肉香腸,我加班回來晚了,打開冰箱一看,隻剩下空袋子。
“哪兒去了?”我問沈硯。
“我看著快過期了,就吃了。”他說得特別自然,“放著也是浪費。”
我沒多想。可這種事,一次又一次地發生。
我媽又寄了一箱山核桃,說是老家親戚自己種的,特意挑的好貨。我加班到晚上十點回家,箱子倒是在,可打開一看,裏麵全是空殼,一顆完整的都沒剩下。
“你一個人吃的?”我聲音有點冷。
“我以為是寄給咱倆的啊。”沈硯一臉無辜,“你媽也沒說隻給你吃啊。”
“那你好歹給我留幾顆嘗嘗味兒吧。”
“哎呀,就是些核桃,你至於這樣跟我算賬嗎?”他皮笑肉不笑,“一家人過日子,你把東西分得這麼清楚幹嘛。”
我心裏堵得很,但也沒再說什麼。我想,可能他就是這個性子,饞嘴,也不是什麼大事。
後來我閨蜜林妍從國外寄了一盒巧克力過來,是那種一盒好幾千的進口貨,她說是她老公出差帶回來順手買的,想著我肯定愛吃。
快遞到的那天我正好上晚班,回家一看,盒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