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是為了氣我,林珩之大張旗鼓操辦婚宴。
迎娶顧可柔為平妻的規製,甚至超過了三年前娶我這個正妻,甚至連紅綢都掛到了我的院子裏。
小蓮替我不平,和那些來掛喜綢的仆婦吵了起來。
“你們還不快退下!這兒是少夫人的居所,哪有平妻進門,少夫人屋裏也跟著掛喜綢的道理?”
為首的是顧可柔院裏的婢女。
聽到這話,她冷哼一聲。
“少爺說了,娶我家姑娘進門是林府天大的喜事,特地吩咐了,喜綢要掛滿每個角落,包括少夫人院裏。”
“想來少夫人這般賢惠,定不會為難我們這些奴婢的。”
小蓮氣得臉都漲紅了,我卻攔住了她,朝她搖了搖頭。
仆婦們更覺得我好欺負,肆無忌憚地嘲諷我。
婚禮前夜,顧可柔來了,穿著一身華美的嫁衣,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
“喲,嫂嫂,哦不,往後該稱呼你為姐姐了。”
“薑璃,都到這份上了,我不怕告訴你一件事,珩之哥哥之所以不信任你對他的愛,都是因為我在背後給他提議。”
“不過我也沒想到,你們的感情這般脆弱,我不過略施小計,便叫你平白受了整整三年的冷待,真是痛快!”
她眼裏閃著怨毒,可我連頭都沒抬,繼續練著字。
“既如此,便祝願顧小姐得償所願。”
她皺了皺眉,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就嘴硬吧,明日一過,我便是珩之哥哥的妻子,終有一日我會從你手中徹底把他搶過來。”
巧的是,她走後,林珩之也來了。
“薑璃,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說句軟話,明日的婚事,我可以為了你取消。”
他期待地看著我,可我依舊是沉默,隻是把一堆賬目遞給他。
“這些是近來鋪子的營收,夫君既然來了,便按下手印吧,我也好命人送去賬房。”
他疑惑地看著我,但更多的是氣惱。
連看都沒看,就匆忙按下自己的手印。
“不知好歹,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幾時,明日完了婚,你便是跪在我麵前後悔,也是無濟於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收起眼前的一堆紙,“夜深了,明日還有正事,夫君請回吧。”
見他走後,我才從那堆紙裏小心翼翼抽出其中一張,收了起來。
和離書已拿到,明日便能安心離開了。
次日一早,林府鑼鼓喧天。
林珩之一身大紅喜服站在堂前,聽著賓客們的賀喜聲,心裏卻莫名地發虛。
見他哭喪著臉,他那幾個好兄弟紛紛調侃。
“珩之兄,你緊張什麼?莫不是...在等嫂夫人吧?”
“放心,這些年你試探過嫂夫人多少次,她哪次不是哭哭啼啼原諒你,讓你不要離開她,這次也一樣。”
“倒是咱們可柔妹妹,她為了你這個好兄弟可是豁出去了,今日要是嫂夫人不來,你娶了她倒也不錯!”
顧可柔掀開蓋頭,嗔笑道:“你們竟打趣我?我這還不是舍身幫珩之哥,嫂嫂那種小鳥依人的女子,自然是離不開珩之哥的,她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完婚的。”
可直到吉時將至,我都沒有出現。
林珩之終於坐不住了,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由頭。
“新婦進門原配自要在場,去,請少夫人過來觀禮。”
片刻,婢女匆忙跑回來,臉色煞白。
“少...少爺,少夫人她...不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