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立刻質問謝臨川。
我把項鏈戴回脖子,照常吃飯,照常接受檢查,甚至在他麵前笑了兩次。
他明顯放鬆了些。
我趁他開會時,記下了門口兩名保鏢的換班時間。
上午九點,下午三點,夜裏十一點。
住宅裏的攝像頭有四個,廚房一個,客廳兩個,走廊一個。臥室沒有,可門外那枚感應燈連接著監控係統。
我拆開手機後蓋,找到被修改過的網絡設置。
謝臨川不隻是攔截陌生短信。
他把我的通訊權限分成了三層。家人、醫生和他,其餘號碼全部經過篩選。
我恢複了那個陌生號碼。
電話接通後,一個蒼老的聲音急促地問:“你真的回來了?”
“你是周教授?”
“是。我研究舊城區的電磁異常。你失蹤那天,巷子裏的電網有過一次短時反轉,所有監控都黑了十七分鐘。”
我握緊手機。
“我為什麼會去五年後?”
“我還不能確定。但你回來時攜帶的物品,可能是重要錨點。”
我低頭看向那盒退燒藥。
藥盒邊角已經磨白。裏麵的藥片依舊封著,生產日期停在五年前。
周教授繼續說:“最近,舊巷又出現了相同波形。你必須盡快來見我。”
客廳的燈忽然熄滅。
網絡、手機信號、備用電話同時斷掉。
我坐在黑暗裏,聽見門鎖轉動。
謝臨川推門進來。
“誰給你打電話?”
我抬頭看他。
“一個教授。”
“周硯之?”
他知道這個名字。
“你認識他?”
他沒有回答,伸手把我的手機拿走。
“你不能見他。”
“憑什麼?”
“因為他會把你送回去。”
我心口一沉。
“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回來?”
他閉了閉眼。
“我隻知道,五年前他調查過舊巷。”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我不想你再消失。”
這句話聽起來像深情。
可他的手還壓在我的手機上。
我沒再爭,轉身回了房間。
半夜,我聽見地下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音。
頂層住宅的結構圖我看過。地下有兩層,謝臨川從不允許我下去。
我等到保鏢換班,沿著消防通道走下去。
地下層亮著一盞白燈。
牆上掛滿了電磁波形圖,桌麵擺著舊城區的模型。最裏麵有一扇黑門,門鎖旁邊沒有密碼盤,隻有一條細窄的鑰匙孔。
我回到房間,翻出我曾經送給他的那個錢包。
包的內層有一處鼓起。
翻開裏麵是一把細鑰匙。
鑰匙冰得刺手。
我再次走到黑門前。
鑰匙插進鎖孔。
鎖芯緩緩轉動。
門後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人,正站在裏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