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幫公司拿下年度最大單,回來卻被總裁夫人堵在會議室門口,罵我是小三。
上億級並購簽約前夜,我陪周總飛了一趟外地。
三天後合同簽了,公司拿下年度最大單。
回公司那天,總裁夫人紅著眼指我:
“就是這個小秘書,打著出差旗號跟我老公單獨飛了三天。”
“白天簽合同,晚上住同一家酒店,誰知道幹了什麼?”
我解釋行程是公司定的,酒店分開住,全程有客戶方同行。
她冷笑:“少嚇唬我。一個小秘書,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
周總坐在主位上,沒說話。
同事們低著頭,沒人吭聲。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行。您說我貼男人,那我就貼。”
“您說這單子不幹淨,那它就不幹淨。”
“您說我是狐狸精——”
我頓了頓。
“那誰往我身上潑臟水,誰就先淹死在自己那盆水裏。”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咒我?”
我轉身走出會議室。
我這人有個毛病,從小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
會議室的門在我身後合上。
我走出走廊,手機震了一下。
OA彈窗,一行字:即日起,蘇念調離明瀾項目組,向行政部報到。
連個原因都沒寫。
行政的動作很快。
十分鐘後,我的工位被挪到走廊盡頭,雜物間旁邊。
紙箱搬過去的時候,牆角的綠蘿還擺在地上,那是開春我從花市抱回來的,養了半年。
下午兩點,行政來收綠蘿。
"顧太太說,新工位放不下太多東西。"
"花也得收?"
"蘇姐,你別難為我。"
我沒難為她。
我看著她把綠蘿抱走,轉身去了資料室。
櫃員攔在台子前麵:"蘇姐,顧太太交代了,涉密資料先封存。您個人東西,也不能帶走。"
"我的筆記本,我的U盤,都是自己的。"
"封存清單在這裏。"她把一張紙推過來,"您要覺得不合適,找顧太太說。"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低下頭,把清單又往前推了推,手指在抖。
我不為難她。
我在清單上簽了字,拍照,存進相冊。
走出資料室,走廊裏安靜得不像話。
茶水間門半掩著,有人小聲說:"就是她,出差三天拿下大單的那個。"
"聽說對象是周總。"
"噓,她過來了。"
腳步聲響,說話聲齊齊斷了。
我走過去的時候,半開的門縫裏幾雙眼睛縮回去,空氣裏隻剩飲水機咕嘟的響聲。
我沒停步。
路過總裁辦門口,門開了。
顧清婉端著咖啡出來,看見我,笑了:"喲,蘇秘書還站這兒呢?"
我沒接話。
"出差三天,就拿全年最大單。"她抿了一口咖啡,"不知道拿什麼換的。"
走廊裏前後兩排工位,幾十個人,沒一個抬頭,沒一個出聲。
我看著她:"顧太太,這單子是周總帶隊談的,我隻是隨行記錄。"
"隨行?"她笑出聲,"隨行了三天三夜,隨到酒店裏去了吧?"
我把手插進口袋,指尖捏住手機:"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
"記著好。"她舉起杯子,晃了晃,"記著,才能長記性。"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身後,幾十道目光重新落回我背上,又在我轉頭的時候,齊齊散開。
小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旁邊。
"蘇姐。"他壓低聲音,把U盤和筆記本塞進我外套口袋裏,"你的東西,收好。"
"你怎麼拿出來的?"
"他們搬工位的時候,我假裝幫抬紙箱,順手揣兜裏了。"
他舔了舔嘴唇,"蘇姐,老板娘的規矩你知道——誰幫你,誰走人。我說完這句,就得回座位了。"
"謝謝。"
"別謝我。"他轉身,走了兩步,"你自己小心。"
下班前,我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
窗玻璃映著灰沉沉的天空,樓下卸貨的聲音悶悶地傳上來,一下一下,砸在胸口上。
這盆臟水,潑得真快。
可我不怕臟水。
我怕的是,水還沒潑夠,人先倒了。
我對著窗外,把今天的事在心裏過了一遍,忽然開口:"這單子要是真不幹淨,早晚自己現形。"
沒人聽見。
風從窗縫裏鑽進來,把桌上那張調崗通知吹得翹起一角。
晚上十一點,手機震個不停。
行業群裏炸了。
有人貼出一張匿名截圖,標題一行字:《遠洲明瀾這單,聽說贏得有貓膩》。
配圖是顧清婉和閨蜜的聊天記錄——她自己的嘴漏出去的:"一個單子而已,能有什麼正經?我老公隨便談談就下來了。"
截圖下麵跟了一長串評論。
"老板娘自己都說贏得不幹淨?"
"那這單子到底是幹淨還是不幹淨?"
"趕緊@遠洲,出來解釋解釋。"
遠洲大群裏,顧清婉連發三條消息:
"誰造的謠!"
"截圖哪來的!"
"明天上班,都給我去查!"
第三條發完,她又撤了回去。
群裏安安靜靜,沒一個人敢接話。
我坐在出租屋床邊,把匿名帖截圖、調崗通知照片、封存清單照片,一張一張存進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名字:第一盆水。
剛存完,手機亮了。
小柯:"顧太太明天要查你。你小心。"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好。"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關了燈。
黑夜裏,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
明天要查我。
那就查吧。
她查我的那天,最好還不是臟水端回來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