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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仙行至門前，都要手握回溯鏡。

他們生平做的善事同步落在觀禮的百姓眼中。

葉千山和承樂瞬間意識到什麼，臉色一白。

在眾仙都渡過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們一家三口上。

“縣主，您快去吧！”

“對啊，耽誤了時辰可就不好了！”

靈溪到底年紀小，看著別人做過的善事，又想到我說準仙撒謊會魂飛魄散，嚇得直往承樂懷裏撲。

“娘！我不去！我不要去了！”

四周的眼神頓時變了。

葉千山護著妻女，衝著我的金身喊道：

“靈溪不願飛升，那是因為界主曾誣蔑我們有孽業！”

“她還沒給我們一個解釋，誰知靈溪飛升後會不會受她欺負？！”

河東村的人當即附和，想動手砸我金身。

一道金光打得他們連連後退。

我捧著功德簿站在眾人麵前。

“靈溪縣主十二歲，京城時疫爆發，縣主潛心研究出治時疫的方子，救了無數百姓。”

“實則方子是一名遊醫的，你們搶他功勞，還挑斷他的手筋腳筋，割了他的舌頭。”

“縣主十四歲，冀州蝗災，縣主以特殊方法驅散蝗群，保住了莊稼，聖女稱號由此得來。”

“至於事實，是一家姐弟不懼天譴，點無數火堆引蝗蟲飛入燒死。他們並沒邀功，你們卻為了掩蓋真相，不惜將他們全家滅門。”

見我還要說，葉千山激動地打斷我：

“這不過都是你的一麵之詞，誰能辨別真偽！”

承樂公主落淚：“界主大人，我們到底何時得罪了您，竟讓你不惜一切，也要逼死我們全家？”

她看向身後河東村人，想讓他們為她出頭。

隻是這次，後者也目光猶疑地盯著她。

我神色不變伸出手。

司錄使將回溯鏡交到我手上。

我道：“剛剛大家都瞧見了，這個鏡子能照出人的生平。”

“公主和駙馬爺既然覺得我所言是假，讓縣主握一握鏡子便可。”

靈溪根本不敢握。

“你別再為難我女兒了！”

葉千山突然快步走到我麵前，大怒著打掉我手中鏡子。

回溯鏡在地上四分五裂，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哼，拿著個破鏡子就想毀我全家的名聲，你想都別想！”

司錄使白了他一眼，“你以為打碎鏡子就行了？這種東西天庭多得是。”

隨後又變出另一枚回溯鏡遞給我。

葉千山臉色一變。

他許是以為，隻要靈溪不持鏡就沒事了。

但他大概從未想過，我還有站在他麵前的一日。

“葉千山，你看好了。”我握住鏡子施法。

畫麵最初是自小我被爹娘變賣，機緣巧合遇到藥王穀毒王，跟隨他學醫。

葉千山開始隻是冷眼旁觀，逐漸地他臉色愈發難看，猛然朝我看來。

“你、你是......”

我在河東村救人卻被搶走功勞、被他親手推入萬蟻窟、親眼看他帶承樂到我墓前炫耀。

“能替本公主受刑，是你幾世修來的福氣。”

“你放心，駙馬待我很好，我會替你照顧好他，就當是給你的報答了。”

眾人嘩然。

葉千山和承樂瘋了一樣撲上去，妄圖擋住那些自己肮臟的過往。

不過徒勞無功。

我道：

“葉千山，你們不是非要我給個說法麼？”

“如今的結果，你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