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裏,大街小巷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天上仙子說靈溪縣主祖上缺德,惡念纏身,不配成仙!”
“不可能!縣主的善舉數不勝數,是我們萬人血書為她求來的飛升機會,她如何不配?!”
“好不容易從公主府打聽出來的內情,還能有假?看守天門的仙子不給縣主渡門,親筆批注的緣由!”
“呸!不過就是個破看門的,竟敢這樣對縣主!”
眾人聚到公主府門前,喊著要給靈溪討個說法。
承樂和葉千山一直沒露麵。
直到百姓情緒越來越激動,承樂才紅著眼走出府門。
“多謝各位關心靈溪,終歸是我們沒用,不知哪裏得罪了界主......”
葉千山摟著她肩膀安慰,又道:
“上天若不接納靈溪,我們認了!”
“但我們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界主說我們孽業纏身,我們不認!”
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沒錯!公主和駙馬待我們極好,她憑什麼說縣主祖上缺德?!”
“是啊,仙子就能隨意誣蔑人了嗎?!”
討伐聲愈演愈烈。
承樂和葉千山對視一眼,悄然勾起嘴角。
他們在百姓的簇擁下,來到我在人間受香火供奉的道觀裏。
承樂站在正中央,帶著哭腔道:
“大人,你讓靈溪回來問我們,可我們實在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
葉千山緊接著道:“若你覺得我們錯了,不妨現身賜教!”
我來到時,見到就是這麼一幕。
他比二十年前老了。
但在公主府裏養尊處優,模樣變化倒不算大。
當年他害死我後,把我救人功勞記到承樂頭上,讓我替承樂背了黑鍋,自己最後娶得美人歸享盡榮華富貴。
一舉三得,做盡壞事。
如今還大言不慚站在我麵前要我賜教,荒唐得可笑。
“葉駙馬,承樂公主,你們當真問心無愧?”
我借著金身出現時,眾人不由地後退了幾步。
葉千山扶穩承樂,朝我看來。
他的眼神裏是陌生又警惕的打量。
是了,當年我被萬蟻啃噬得隻剩一副骨架,飛升後才重塑了一張皮囊。
他們都認不出我了。
“自然!”
葉千山伸手指向身後的百姓,理直氣壯:
“大人,身後的百姓皆能為我們證明!我和公主始終將天下蒼生置於心中首位,自小也是這般教導靈溪!”
百姓紛紛附和。
“就是,誰對我們好,我們還能不知道?!”
“靈溪縣主的聖女身份都是我們選的!”
“你不能憑一己猜測,就抹除聖女的準仙身份!”
靈溪恰到好處地小聲啜泣起來,惹得眾人更是氣憤。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葉千山和承樂一左一右安慰靈溪。
他們一家三口沒再說話,反倒讓百姓們衝在前麵替他們出頭。
這麼多年過去,還是那麼愛坐享其成。
我笑了笑:
“五日後天門開啟,破例讓六界皆可觀準仙渡門之禮。”
“靈溪縣主,若你和你爹娘自認問心無愧,你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