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扶住桌沿,沒有起身。
“人事就在這兒,等一分鐘很難?”
安保伸到半空的手停了停,陸曼曼立即看向他。
“我的要求聽不懂?”
他側身堵住過道,另一個人繞到我身後。
前排坐著集團元老和分部高管,我看過去,有人低頭喝茶。
分部高管壓低聲音。
“陸董已經決定了,人事結果不用在這裏公布。”
“我連合同都沒見過,你們也不問?”
無人接話。
陸曼曼站在我麵前,手指點著桌上的責任書。
“簽字,承認是你發錯方案,再向所有同事道歉。”
“如果簽了,明天你又說我自願認賠呢?”
“我一個董事,有必要騙你?”
“那就把承諾寫下來。”
她收回手,轉頭叫趙誌成。
“錄著,她到現在還在談條件,一點悔意都沒有。”
“你剛才說,隻是拿錯材料。”
她把那張紙推得更近。
“現在沒拿錯,你認了,我們就談補救。”
“非要鬧,我保證行業裏沒有公司敢用你。”
我拿出特邀函,攤開給她看。
“來賓登記能證明,我不是擅闖。”
她隻掃了一眼,便把邀請函推回桌麵。
“拿到邀請函又怎樣?公司損失就不用負責了?”
“先核身份,再談責任。”
“你在教我做事?”
她抬起手,示意安保繼續。
我把包放到膝上,握住手機,手心已經有汗。
人事經理終於湊過來。
“陸董,係統裏沒有這位舒女士的入職記錄。”
我抬頭看她。
“聽清了?”
許峰立即搶話。
“新人手續沒走完,很正常!她要不是心虛,為什麼一直不道歉?”
陸曼曼按住人事的平板。
“資料不全,你回去補查,別在這裏添亂。”
我有點想笑,嘴角卻僵著。
“結果不合你意,就不算結果?”
她徹底沉下臉。
“帶走。現在不簽,明天法務找你簽。”
安保再次伸手,就要碰到我的肩膀,宴會廳正門忽然被推開。
我認出陳伯和緊跟著的顧硯,手裏都拿著文件。
十餘名總部人員快步入場,幾桌人的聲音同時停住。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
“這是誰?我們分部的高管裏沒見過。”
“不知道,陸董都不認識吧,她還沒去控股總部開過會。”
顧硯看見圍住我的安保,腳步陡然加快,到我麵前便要俯身致意。
我抬手製止。
他停住,看見我的濕袖口,握文件的手收緊了。
陸曼曼指向入口。
“誰放你們進來的?”
“這裏正在處理員工違紀,別擾亂秩序!”
陳伯朝設備台抬手。
“保留原片,誰都不許刪除。”
場控點頭,伸手護住控製台。
趙誌成攔住顧硯,伸手去拿文件。
“哪個公司?登記了嗎?”
顧硯避開他的手,把密封袋放在我麵前。
“原件帶到了,後台記錄也已保存。”
我起身,椅腳擦過地毯。
陸曼曼抱起手臂。
“叫幾個人來,就能不賠錢?今天誰來都一樣。”
我看過許峰、趙誌成,再看向前排那些始終沉默的人,最後停在她臉上。
“這話,記住了。”
我按住文件,示意顧硯接通大屏幕。
“翻到股東登記的最後一頁。”
“我是這家集團的持股繼承人。”
“陸董事,現在核對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