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偷偷溜進自家集團年會,隻想看看新上任的董事怎麼管理。
剛坐下,那位新董事就端著香檳走到我麵前:
“就是你要整頓職場?”
還沒等我開口,
她直接示意場控將燈光聚集於我: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不服管。”
“可你不能因為任性就害公司損失了上千萬的單子。”
旁邊部門總監指著我罵:
“都怪你,害得大家一年白幹!”
主管目光鄙夷,語氣嫌惡:
“你這種人,給我當助理都臟了辦公室!”
音樂停了,議論停了,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語氣認真:
“我真不是公司的實習生,我隻是來——”
新董事打斷我,翻了個白眼:
“為了逃避責任,你連公司都不認了嗎?”
......
我沒有接陸曼曼的話。
二十分鐘前,我坐進這張空椅子,鄰桌兩人正壓著聲音抱怨。
“年終獎都算好了,突然通知要扣,說項目損失了一千二百萬。”
“實習生把方案發錯了,陸董事還替她求情呢。”
我剛想追問,手機亮了。
爺爺的消息彈出來。
“董事的任命是我簽的。”
“先看她如何待人,別急著說你是誰。”
“有問題直接告訴我。”
我回了個好,把特邀函塞進包裏。
股權過戶後我一直在外地,集團多數人沒有見過我。
誰知香檳剛端起來,陸曼曼就帶人走了過來。
她連名字都沒問,先讓燈光照住我,再把千萬損失算到了我頭上。
她身後的總監趙誌成趾高氣昂。
“別裝聽不懂,陸董事給足你麵子了。”
我忍著刺眼的燈光,指向椅背。
“憑座位認人?”
他頓了一下,側身看向陸曼曼。
陸曼曼接過話筒。
“你發舉報信,說要整頓職場的時候,不是很有勇氣嗎?”
“讓你來辦公室解釋,你不來,卻跑到年會上裝無辜,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伸出手,耐著性子追問。
“哪封郵件?給我看。”
“你還要狡辯?”
“郵箱、日期、收件人,報清楚,不能你憑一個座位就讓我認一封沒見過的郵件。”
她把話筒往回收了收。
“內部資料,能隨便公開嗎?我不念出來,是給你留體麵。”
鄰桌有人重重放下酒杯。
“賠這麼多錢,還有臉頂嘴。”
我有些惱火,抬手示意主持人。
“給我話筒。”
主持人剛邁出一步,陸曼曼便叫住他。
“抽獎暫停,既然她想鬧,今天就把責任講清楚。”
大屏幕換成商務部年度總結。
主持人低聲提醒。
“陸董,最下麵標著項目損失,一千二百萬。”
趙誌成立刻站到屏幕旁,指著那個數字。
“我們全組加班三個月,今天卻要陪她一起受罰。”
“陸董事自己墊錢安撫客戶,她連道歉都不肯!”
前排響起幾聲附和。
有人問為什麼不報警,還有人催我賠錢。
我把酒杯放穩,壓住火氣。
“把證據拿來。”
陸曼曼皺了皺眉。
“你還想推給誰?”
“合同誰簽,方案誰改,客戶誰對接,先講清楚。”
她轉向全場,話筒幾乎貼到唇邊。
“大家聽見了,她到了現在還在找別人的責任。”
“這樣的人,留下來誰敢帶?”
趙誌成抽走桌上的紙,重重壓在我麵前。
“先簽字,確認你到場了,別回頭又說我們沒給你申辯機會!”
我掃過頁眉,把筆推回去。
“到場記錄?”
“趕緊簽,大家都等著吃飯!”
我將紙轉過來,讓最近一桌看清楚。
那根本不是簽到表。
頁眉寫著項目損失責任確認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