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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來搬孵化箱時，顧穗正蹲在地上喂小雞。

她一把抱住箱子。

“誰敢碰，我就抱著誰一起孵！”

對方為難地看向我。

“顧夫人說，你們利用顧家的名氣做生意，所得必須全部沒收。”

我把兒子放進嬰兒車，也擋到門口。

“我們自己買蛋、鏟糞、孵雞，跟顧家有什麼關係？”

“顧夫人還說，三百塊餓不死。雞收走以後，你們可以向其他嘉賓借飯。”

話音剛落，一隻小雞從紙箱縫裏鑽出來。

工作人員彎腰去抓，顧穗比他更快，整個人撲到地上，將小雞護進掌心。

膝蓋磕出血，她都沒鬆手。

“它吃的玉米碴，都是我鏟雞糞換的。”

“你們嫌它丟人，可我靠它吃飯。誰丟人，誰自己滾。”

院子外看熱鬧的村民都不笑了。

顧穗忽然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懷裏的雞，眼圈慢慢紅了。

“我小時候跟養父借過糧。”

“別人給一碗餿飯，能讓我記三年。認回顧家那天，她說以後不會再讓我求人。”

我拍拍她的背，直接撥通婆婆的視頻。

“媽，雞是我們的，誰也不能動。”

婆婆正在車上，聽見這話當場發火。

“給你們臉了是不是？裝窮裝上癮，現在還拿幾隻破雞威脅我？”

“沒有威脅。”我說，“您非要拿，我就跟顧淮離婚。”

視頻裏安靜了。

顧穗抹了把眼睛，也湊過來。

“那我斷親。”

“媽，您認回的不是女兒，是一個億的賬單。我受不起，您找花錢的人去吧。”

婆婆氣得說了三聲好。

“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編出什麼！”

不到兩個小時，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院外。

婆婆帶著顧淮衝進來，兩個財務也跟在後麵。

顧淮看見灶台邊的碎米和裝零錢的鐵盒，腳步頓了一下。

婆婆剛要問，叮咚，手機上傳來了顧妍發來的短信：

“媽，別心軟。姐姐最會拿小時候受過的苦逼您。”

“嫂子連孩子都舍得帶來拍節目，當然什麼戲都演得出來。”

她看向顧穗的眼神再次變得嚴厲，直到看到她膝蓋上的血。

她嘴唇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第一次咽了回去，同時順手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顧淮先看了一眼孩子，又盯住我。

“為幾隻雞，你連婚都不要了？”

我點頭：“雞能下蛋。你隻會問我為什麼鬧。”

他臉色發青，把一遝賬單摔到桌上。

“每月五千萬育兒補貼，你還裝窮？”

婆婆也將另一份流水推到顧穗麵前。

“我每個月給你一個億生活費，你就這麼敗壞家裏名聲？”

我倆對視一眼，都氣笑了。

顧穗先掏手機：“來，看看我的一個億有幾個零。”

我也點開銀行軟件，把屏幕懟到顧淮眼前。

整整十個月，每月同一天，兩筆轉賬。

金額一百。

備注，生活費。

顧淮搶過我的手機，來回翻了三遍。

婆婆也不信，伸手問顧穗要其他銀行卡。

顧穗把錢包往桌上一倒。

“身份證、公交卡、養父留的飯卡。您挑一張能取錢的。”

等所有流程查完，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得出的結論，我們存款依然為0。

婆婆的臉一點點白了：

“錢我們都打了，不是你們花的又是誰？”

看著他們亮出的堪稱天文數字打款，我們也蒙了：“臥槽，你們真的給了，哪個殺千刀的，竟敢貪我們的五千萬！？”

下一秒，顧妍的消息同時彈上兩人的手機：

“媽，姐姐說不給她買遊艇，就跟您斷親！”

“哥，嫂子要三百萬買包，不給就不喂奶，餓死您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