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銘生剛離開。
傭人們就在走廊裏議論起來:
“都看見了吧,先生現在對那個姚小姐,可是比對太太還用心呢。”
“說不定什麼時候,咱們這別墅,就要換女主人了。”
“可不是嘛,看看剛剛先生抱著姚小姐的緊張樣,對太太可沒有這麼溫柔。”
我聽著那些話,卻再沒有了絲毫波瀾。
隻是默默數著離開的日子。
還有五天。
雲苓依就跟顧銘生,再無關係。
隔天,我剛睡醒,外麵就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
姚珊娜被抱進客廳。
手上戴著的玉鐲格外紮眼。
那是顧銘生的媽媽去世前,留給他的最後遺物。
不貴,卻是他的心頭至寶。
從不假手於人。
哪怕是我也不行。
“銘生哥哥,你怎麼舍得把阿姨的遺物給我?”
“你身體虛弱,這條玉鐲玉質溫潤,最適合養生。”
“那顧太太又生氣了怎麼辦?她不是都要鬧離婚了?”
“她不舍得,離開我她早就無家可歸了。”
顧銘生說完,下意識抬眸。
正對上了我的目光。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娜娜過敏很嚴重,你別無理取鬧。”
而此刻,他頭頂屬於我的那塊星盤,還亮著的隻剩最後一角。
我扯了扯唇。
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咬破了唇角。
鐵鏽味溢滿口腔。
苦到發澀。
“我沒有意見,但是......”
說著,我一步步逼近顧銘生。
眸底寒涼無波,隻剩倔強。
“顧銘生,你關了我兩天,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了?”
“我究竟有沒有害過姚珊娜,你還沒查清?”
果然,顧銘生怔了怔。
眼神愈發閃躲。
他早就知道我是無辜的,卻根本沒想過認錯。
如今,別說無條件的信任,就連我被冤枉都再得不到半分愧疚。
這段婚姻也真的是徹底爛透了。
“是......是娜娜自己不小心,加錯了精油。”
“但要不是你放了梔子花精油在臥室裏,她怎麼會弄錯,這次就算扯平了。”
扯平了?
他沒有一句解釋。
更不說如何查清的真相。
顯然在偏袒姚珊娜。
我嗤笑出聲。
抬手直接掀翻了旁邊花架。
所有花瓶摔落在地,玻璃碎片四濺。
崩到姚珊娜的小腿上,劃出一道血痕。
她驚叫出聲:
“啊——!”
顧銘生臉色鐵青,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到像要將我的骨頭生生捏碎。
“雲苓依,你瘋了嗎?!”
我漠然地扯開褲腿和衣擺。
露出小腿和腹部的大片瘀青。
一字一頓開口道:
“我無辜被打、被囚禁,你一句扯平就算了?”
“顧銘生,這就是你所謂的跟她沒什麼?你就是這麼愛我的?”
看著他僵硬的神情。
我眼底泛起猩紅。
抬手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他偏轉過頭。
頭頂星盤頃刻間熄滅。
我卻熟視無睹。
“顧銘生,這一巴掌,算你欠我的。”
說完又看向姚珊娜。
那隻波比兔仍然被她抱在懷裏,已經揉捏得變了形。
我摘下手上的鑽戒,扔到她臉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搶別人的東西,那就連這個一起拿去。”
姚珊娜捂著臉,立刻泫淚欲泣。
委屈地跑向顧銘生。
“銘生哥哥,你要為我做主......”
我不願再看下去。
轉身走向客房。
卻在關門前被顧銘生攔住。
“依依,你鬧也鬧了,現在滿意了吧?”
“娜娜身體不好,真的受不了刺激,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再為難她了行不行?”
我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奮力掙紮著推開他。
“你做夢!”
可拉扯間,一張孕檢單從顧銘生的口袋裏掉了出來。
緩緩飄落在地。
他慌亂地剛要去撿,我卻早就看清了上麵的字——
姚珊娜。
妊娠,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