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明珠雙腿一軟,當場跌坐在地。
“王爺,救救我們的孩子!”
她哭得梨花帶雨,手卻死死護著腰間的王妃印。
像是命可以不要,這點虛榮卻舍不得丟。
蕭承晏盯著我手裏的刀,眼底陰沉得嚇人。
“沈寧,你鬧夠了沒有?”
“沒有。”
我抵著柳明珠的小腹,慢悠悠開口:
“我給你三個選擇。”
“第一,讓她脫掉鳳袍,把肚兜燒了。”
“第二,廢了她腹中的孩子,扔出王府。”
“第三——”
我抬起刀尖,指向他的心口。
“你替她挨。”
滿堂賓客倒吸一口涼氣。
蕭承晏卻像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我舍不得真的傷他。
過去五年,他磕破一點皮,我都要紅著眼替他上藥。
有一次他染了風寒,我在佛堂跪了整整一夜。
他大概覺得,無論他做了什麼,我都會心軟。
“好。”
蕭承晏張開雙臂,擋在柳明珠麵前。
“本王替她。”
“阿寧,你出了氣,這件事便到此為止。”
我笑著點頭。
下一瞬,刀鋒直接捅進他的左肩。
鮮血噴了我滿手。
蕭承晏悶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真下手?”
“不是你自己選的嗎?”
我握住刀柄,用力轉了半圈。
他的臉瞬間白了。
柳明珠尖叫著撲過去。
“沈寧,你這個毒婦!”
她還沒碰到我,我便拔出刀,反手抽在她臉上。
血珠順著刀鋒甩了她滿臉。
“再叫一句,我讓你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去死。”
柳明珠捂著臉,徹底沒了聲音。
蕭承晏卻顧不上自己的傷。
他將柳明珠護進懷裏,冷冷看著我。
“從今日起,明珠便是王府側妃。”
“她腹中的孩子,是本王的嫡長子。”
“阿寧,本王已經縱容你一次。”
“別再挑戰本王的底線。”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五年的朝夕相處,抵不過柳明珠肚子裏一塊尚未成形的血肉。
也好。
省得我殺他時,還要想起他抱著我哄睡的樣子。
我將刀扔在他腳邊。
“那便祝王爺早生貴子。”
回到棲凰院,我讓人砍了院中所有海棠。
侍女青黛嚇得跪在地上。
“王妃,這些樹是王爺從大昭移來的,您最寶貝了。”
“假的。”
我撫過幹裂的樹皮。
“這是西境的西府海棠,根本不是我故國的垂絲海棠。”
就像蕭承晏給我的愛。
看著像,實際上從根上就是假的。
斧頭落下,樹幹轟然倒地。
泥土翻開時,一點烏金從盤根錯節中露了出來。
我蹲下身,親手刨開濕土。
裏麵躺著半枚虎符。
五年前墜崖前,我怕虎符落入敵手,將它藏進鳳袍夾層。
蕭承晏救我回來後,命人洗淨鳳袍。
負責漿洗的嬤嬤是母後安插在和親隊伍裏的暗衛。
她取走虎符,藏在我最常去的地方,一直等我恢複記憶。
我擦淨虎符上的泥。
背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鳳歸之日,玄甲聽令。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蕭承晏捂著染血的肩,站在院門外。
“阿寧。”
“你把海棠砍了做什麼?”
我合攏手掌,將虎符藏進袖中。
隨後衝他笑了笑。
“埋點東西。”
“等你後悔的時候,再挖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