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丫頭!你還敢躲!我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水泥地上砂石硌得我膝蓋生疼,我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母親馬蘭。
她死死地攥著我的胳膊。
“林薇!我告訴你,今天這事由不得你!你哥要結婚,彩禮還差五百塊錢,紡織廠劉主任的兒子看上你了,彩禮給八百!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我哥林強在一旁幫腔,“妹,你就認命吧,誰讓你沒本事,追了顧長風那麼久,人家正眼瞧過你嗎?現在能換八百塊錢彩禮,也算是你為這個家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
劉主任的兒子,那個喝醉了酒就打老婆的酒鬼?
這不是夢。
我真的回來了。
上一世,就是今天,我被媽和哥連拖帶拽地拉到劉主任家,他們當著我的麵,拿走了八百塊錢的彩禮,像賣一頭牲口一樣,將我的後半生定了下來。
我哭過,求過,反抗過,可換來的卻是更狠的毒打和不知好歹的罵名。
我曾天真地以為,隻要我乖乖聽話,為這個家付出一切,他們總會顧及一點骨肉親情。
我放棄了隻有一步之遙的高考,進了紡織廠,把每個月三十塊錢的工資分文不剩地交給馬蘭。我求他們去大院裏最有權勢的顧家幫我說媒,隻因為我卑微地愛著大院裏最高不可攀的少年,顧長風。
結果呢?
我的工資被他們拿去給林強買新衣服、買自行車,他們嘴上答應著,卻一次次地敷衍我,背地裏嘲笑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顧長風從始至終都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我,那種厭惡,至今想起都讓我如墜冰窟。
而當我被榨幹了最後價值後,他們便毫不留情地將我賣給了劉主任的兒子,那個家暴成性的畜生。
婚後的日子是真正的地獄。
無休止的毆打,日複一日的辱罵,我身上的傷口舊的沒好,新的又來。我去找馬蘭求救,她卻反手給了我一巴掌,罵我丟人現眼,讓我忍著。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現在是劉家的人,是死是活都跟我們林家沒關係了!”
她的話,將我最後的希望徹底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