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沐姐,你快來一趟工作室!”
手機屏幕亮起,是江楓助理小雅發來的消息。
我心裏猛地一沉。今天是我的婚禮,我正穿著婚紗,準備戴上頭紗。
小雅這時候叫我過去,能有什麼好事?
我立刻回撥。
聽筒裏是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又是這樣。
最近一個月,江楓很不對勁,電話也老打不通。我問他,他隻說是新係列到了關鍵期,壓力大。
我信了。
“蘇老師,您可真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了。”化妝師的讚歎拉回我的思緒,“您親手設計的這件婚紗,簡直是藝術品。”
我看向鏡中的自己,勉強笑了笑。
這件婚紗是我親手設計的。西式剪裁,背後卻用金絲銀線繡了一隻浴火鳳凰。
這是我獻給自己的禮物,也是我作為“江楓工作室首席設計師”的最後一件作品。從今天起,蘇沐這個名字將退居幕後,以後,我隻是江楓的妻子。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小雅。
我走到角落接通,壓低聲音:“小雅,到底怎麼了?冷靜點說。”
電話那頭,小雅哭著喊,背景音很嘈雜。
“沐沐姐,你快來!江總他瘋了!他把那件為秦嫣然老師準備的金絲禮服,給白薇穿上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氣到渾身發抖。
金絲禮服不是普通的衣服,是為三金影後秦嫣然衝擊戛納定製的紅毯戰袍。
合同價值千萬,更是我們工作室走向國際的跳板。
更重要的是,這件旗袍耗盡我半年心血,一針一線都是我繡的。
那是我視若生命的孩子。
江楓他怎麼敢?
白薇......她是誰?一個來工作室不到半年,縫線都發抖的實習生。
“蘇沐,去哪兒啊?吉時快到了!”化妝師在後麵喊。
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我一把扯下頭紗,吼了一聲“抱歉”,提著婚紗裙擺就往外衝。
我把油門踩到底,一路狂飆到工作室。
厚重的玻璃門緊鎖著。
我手抖得厲害,備用鑰匙試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
門“哢噠”一聲推開,裏麵一片昏暗,隻有T台盡頭一盞主射燈亮得刺眼。
燈光下,站著一個纖瘦的身影。
是白薇。
她身上,正是我那件金絲禮服。那件為女王定製的華服,穿在白薇寡淡的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不倫不類。
而我的未婚夫江楓,正半跪在她麵前。
他手裏拿著針線,神情專注,為她調整裙擺的開衩。
這一幕,刺得我心口劇痛。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頭。
江楓看到穿著婚紗的我,臉上沒有一絲驚慌,隻有被打斷的不爽。
白薇往江楓身後一躲,怯生生的,眼裏的挑釁卻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