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世,夫君在新婚夜帶兵出征。
留我苦苦支撐偌大的將軍府五年之久。
可沒想到夫君歸家當天就用滿身軍功求娶宋小姐做正妻,而我淪為妾室。
最後落得個饑寒交迫,慘死接頭的下場。
再睜眼,我竟回到夫君帶著名女子和兒女歸家前一月。
我果斷清點嫁妝,投靠公主。
並在夫君歸家那天提出和離。
我倒要看看,沒了我的支持,這花錢如流水的將軍府能堅持到幾時。
01
“小姐,別睡了。”
“都要日上三竿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將我從睡夢中喚醒。
小桃將我從床上拉起來,“老夫人催您請安呢,快別睡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擺設,我呆坐片刻。
我明明記得自己死在街頭,怎麼又回到侯府了?
小桃也為了保護我而死,怎麼可能活生生站在我麵前?
伸手觸摸上她那張還有溫度的臉,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我腦海。
難道我重生了?
“小姐,您別嚇我!”
小桃抹去我臉上的淚珠,表情有些著急,“可是身體不舒服?”
我搖搖頭,忙問她這是什麼時候。
“靜貞十二年。”
靜貞十二年,是了。
就是這一年。
趙平遠出征五載得勝歸來,還帶著宋萍和他們的一雙兒女。
剛進門他就用軍工換宋萍做正妻,半分麵子沒給我留。
從那之後,我就受盡折辱。
他們打斷我的雙腿,將我困於後宅。
此後更是以我的名義,向父親索要錢財。
直至逼得父親家財散盡,跳崖而亡
而我也因為饑寒交迫,慘死街頭。
許是老天看不下去,竟然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小桃,眼下是幾月?”
“六月五日啊,小姐您今日是怎麼了?”
我抱著小桃,難掩激動。
想起前世的種種折磨,心頭的恨意蔓延開來。
六月五日,離趙平遠得勝歸來還有整整一月的時間。
一月的時間,足夠我籌謀周詳。
讓每個傷害我的人都付出代價。
02
“小桃,幫我個忙。”
我從懷中掏出玉佩,“把這塊兒玉佩送到公主府,就說我答應她的提議。”
“記著,不能讓旁人瞧見。”
小桃有些疑惑,但還是乖順的點頭朝外跑。
這玉佩,是長公主送的。
她野心勃勃,一心想做女帝。
我家資豐厚,正適合與她合謀。
前世,我專心做趙平遠的溫順妻子,隻想與他恩愛一生。
可後來才知道,男人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我要報仇,勢必需要個靠山。
大周賤商賈,重氏族。
尋常的王公貴族未必願意和我合作。
公主不拘一格,倒是個極好的選擇。
我躺在床上思考複仇之事,不知不覺時間過去大半。
“老夫人請夫人過正廳議事。”
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老虔婆。
來喚我的是趙平遠的奶娘,平日裏便用鼻孔看人。
對我更是幾百個不滿意。
她瞧見我,開口便是挑刺,“怪不得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人,沒有規矩。”
我聽她說完,笑著朝她臉上扇了一巴掌,“主子也是你個下人能教訓的。”
“你......你......”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呦,您可別一口氣上不來死在我麵前。”
那奶娘氣的想罵人,見我再次把手掌抬起來。
她便老老實實不敢再多說什麼。
我那兩巴掌用力的很,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臉便開始紅腫。
婆母看見她的臉,十分克製的朝我翻個白眼。
她喚我來也沒什麼事兒,不過是想找個由頭訓誡我一番。
趙平遠得勝的消息傳來,這老虔婆便愈發看不上我。
她一邊說話,一邊咳嗽。
若是往常,我定是要關心她的身體。
然後著急忙慌尋大夫替她看病。
如今我隻是沉默不言,懶得接她這茬。
隨便你死還是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03
長公主派人來邀我做客的時候,我正在庫房盤算自己的嫁妝。
將軍府敗落,我嫁進來之前連個存放銀錢的庫房都沒有。
是我的陪嫁太多,他們才收拾出一間做庫房。
成婚後,我當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在乎那點銀錢。
可誰知道這庫房竟少了數千兩銀子!
老虔婆嘴上裝的看不起我這滿身銅臭味,但實際對我的銀錢倒是貪心不已。
我黑著臉收起算盤,吩咐小桃去買把鎖把這裏鎖起來。
“小姐,長公主的人在門外等著。”
我點點頭,放好東西往外走。
自那日教訓過奶娘之後,府裏的下人對我恭敬許多。
見到我也知道行禮了。
我懶得理會,徑直走出門外。
第一次和長公主見麵,是在朝中女眷舉辦的賞花宴上。
那時我剛嫁給趙平遠,他又出征在外。
她們嘲笑我是商賈之女,有意為難。
是長公主替我解圍。
她說女子本就艱難,何苦再施加惡意。
從那之後,她便時常邀請我到府中小聚。
不管她是看重我的錢財,還是真的想要幫我。
我對她,始終是有感激之情的。
我獨自走上邀月樓的頂層,長公主正隔著欄杆眺望遠方。
“安瀾,上次本宮問你時,不是不願意摻和此事嗎?”
“怎麼如今想通了?”
她盯著我,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倒不是想通了,隻是想您能助我和離。”
聞言,她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和離?你舍得?”
之前我總對她說,趙平遠是我遇到最好的男子。
我最大的夢想,便是與他恩愛一生。
想起那些,我忍不住自嘲的笑,“您說的對,人還是得最愛自己。”
“安瀾,你變了。”
“但本宮很喜歡如今的你。”
04
自那日和長公主分別之後,我便在城外開設粥鋪接濟流民。
同時還在懸燁寺成立學堂,供沒學上的孩子免費讀書。
可不是因為我心善。
這事兒原本是長公主想做的,但她被人盯得緊。
隻好讓我來做。
不過半月的功夫,我的名字便響徹都城。
他們提到我時,不再是運氣好嫁給將軍的商賈之女。
而是天性善良,堪比神仙的夫人何安瀾。
原來名字前不貫夫家的姓,是如此暢快。
長公主說的對,人果然還是得依靠自己。
見我如此風光,婆母倒是不甚開心。
她本就不喜歡我,如今見我每天往外跑更是不滿。
“何安瀾!為人妻子怎可整日拋頭露麵?!”
她跪在祠堂,對著祖宗的牌位哭哭啼啼。
說全是自己的錯,給家中招來個不守婦道的兒媳婦。
本來這老虔婆也要我跪著的,但我一把將她揮開。
嚇得她不敢再動我。
每次都是這套說辭,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什麼叫不守婦道?我出去找野男人了?”
“還是被你捉奸在床了?”
“我出去施粥那是好事,你怎麼張嘴就給別人扣帽子。”
婆母被我懟的啞口無言,“你......你......”
她氣的說不出話,好似下一秒就要躺倒一樣。
奶娘趕緊幫她順氣,眼睛還惡狠狠瞪著我。
可在與我對視的瞬間,卻又乖乖低下頭。
估計是想起了那兩巴掌。
“我兒歸家不日便歸家,我定讓他休了你這個毒婦!”
我冷哼兩聲,懶得理會她這沒用的威脅。
05
我和趙平遠相識在上元燈節。
那天賞燈的人多,我被人從橋上擠落。
即將落水之際,是他飛身而來,將我平穩放到岸上。
“小姐,沒事吧?”
他生的俊俏,身材高大,又救我性命。
怎麼可能不心動?
我借口送他衣裳,要來他家的地址。
一來二去,我們便互生情愫。
他母親對我也很好,不像別的世家大族。
對我的商賈身份有偏見。
父親卻並不同意這件親事。
他說,門不當戶不對,將來我定是要吃虧的。
可我滿心沉溺情愛,哪能聽懂父親的勸阻。
直至成親之後,我才知道婆母對我的好都是裝出來的。
但那時我想,隻要趙平遠是真心愛我就好。
所以哪怕我獨自支撐著即將破敗的將軍府,也不覺得辛苦。
我整日跑去佛堂誦經祈福,隻盼著他能平安歸來。
趙平遠得勝歸家之前,我漏夜跑到城外迎接。
可他懷中抱著個女子,騎著馬從我身邊經過。
看都沒看我一眼。
當天夜裏,趙平遠便用一身軍功求娶那位宋小姐做正妻。
苦守五年,沒想到竟在夫君歸家那天淪為妾室。
瞬間我就成為整個都城茶餘飯後的談資。
父親勸我與他和離,可我被趙平遠的花言巧語欺騙。
隻當他娶宋小姐是不得已而為之。
趙平遠歸家半年的時間,我成功有孕。
結果不過三個月,便胎死腹中。
那位宋小姐直言,我這麼低賤的人不配生下將軍的後代。
我氣不過,盛怒之下將她推進池塘。
可趙平遠連我的解釋都不聽,就不分青紅皂白說我得了失心瘋。
他打斷我的雙腿,將我困在後院。
此後更是以我的名義向父親索要錢財,逼得父親因為結不起工錢跳崖而亡。
而我也被他們扔出府外。
臨死前我才知道,趙平遠和宋萍本就是青梅竹馬。
若不是看中我家的錢財,也不會與我相識。
我以為的英雄救美,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