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深夜,手機裏的家庭健康 App跳出一條推送:“您的家人有新的稱重數據:50.2kg。”
我盯著那個數字,煙灰落在手背上都沒覺察出疼。
我老公林輝是個極度自律的男人,體重常年死鎖在 75kg。
而他的哥們圈裏也絕沒有低於70kg的男性。
那麼此刻電子秤上的那個五十公斤的人,到底是誰?
......
出差剛到酒店,手機彈出家庭健康 App的彈窗推送。
“您的設備已同步一條新數據:50.2kg。”
我盯著那行小字,腦子裏感覺嗡嗡的。
老公身高一米八五,五年裏,體重指針永遠在七十二到八十五公斤之間遊移。
至於他身邊的幾個哥們,都是常年坐辦公室,喝酒應酬,個個都是八十斤以上。
家裏不可能憑空多出來一個體重這麼輕的人。
那隻能是別的人。
我心裏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撥通了林輝的微信視頻。
鈴聲響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動掛斷的那一秒,畫麵才猛地跳了出來。
鏡頭有些晃,背景是我們主臥那堵淺灰色的乳膠漆牆。
林輝穿著一件睡袍,領口有些鬆垮,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
“老婆,怎麼這麼晚打過來啊?”
我看著屏幕裏的他,眼神下意識地越過他的肩膀,試圖打量他身後的床鋪。
床單被角有些褶皺,但在視頻畫質下看不出什麼破綻。
“剛跟客戶喝完酒回酒店,順便看看你在幹嘛。”
我的語氣和平常沒有任何分別,甚至帶了一絲酒後的疲態。
林輝把手機舉高了些,露出半張精致俊朗的臉。
“還能幹嘛,剛洗完澡準備打遊戲呢,一個人在家無聊死了。”
“家裏來親戚了?”
我咬著煙嘴,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
屏幕裏的林輝動作明顯凝固了半秒。
就隻有那麼半秒,隨即他有些誇張地笑了一聲,鏡頭晃動著對準了天花板。
“你是神算子啊,這都能知道?”
“我正打算跟你說呢,我弟林浩那倒黴孩子跟女朋友吵架了,大半夜跑來咱家避難。”
林浩才一米七,人長得比較瘦小,五十公斤是一個完全說得過去的數字。
我胸口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稍微鬆動了一點。
“林浩過來了?那小子人呢,叫他過來跟我打個招呼。”
“得了吧,喝得跟爛泥一樣,倒在客房呼呼大睡呢。”
林輝的聲音裏帶著慣常對弟弟的嫌棄,順手把鏡頭轉回自己臉上。
“老婆,你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呀?”
我吐出一口煙霧,看著他那雙看似滿含依賴的眼睛。
“海口這邊項目有點棘手,估計還得在工地上盯一周左右。”
我把原本三天後的歸期,往後推遲了四天。
“啊?還要那麼久啊......”
林輝歎了口氣,癟了癟嘴,滿臉掩飾不住的失落。
“那你自己在外麵少喝點酒,胃不好別硬撐,抽屜裏我給你裝了胃藥,記得吃。”
掛斷視頻後,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
我看著熄滅的手機,自嘲地搖了搖頭。
這幾年在職場上摸爬滾打,見多了勾心鬥角,不知不覺把這種疑神疑鬼的毛病帶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