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醒。
哥哥和陸時衍就衝進我房間。
他們舉起手機,隻見熱搜上
#宋晚棠 小三#的詞條登頂第一。
上麵還掛著,宋晚棠昨晚在醫院中拉著陸時衍的手。
俯在床邊哭的梨花帶雨的照片。
評論區都在說,宋晚棠為獲得舞蹈大賽冠軍勾引陸時衍。
插足我們的感情。
陸時衍啞著嗓子道:
“晚棠明天就要登台決賽了,評委會對選手的品行審核極嚴。”
“現在這種輿論對她毀滅性太大,一定會影響拿冠軍。”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我,
“梔梔,你用舞團認證賬號發兩句話,替她澄清一下。”
“就說昨晚你也在,一切都是誤會。”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真的想讓我去替她澄清?”
哥哥輕聲哄我:
“隻是發個聲明,對你沒有任何實質影響。”
“晚棠一路走來吃了很多苦,不容易。我知道梔梔你一向最善良懂事。”
最善良,最懂事。
所以我合該被打斷雙腿,合該被搶走作品。
如今還要合該替搶走我人生的賊站台洗白。
可我是在沒有力氣再去與他糾纏。
若是趕不上飛機,我之後的人生就會徹底沒機會了。
“好,我答應你。”
陸時衍如釋重負送了口氣:“謝謝你,梔梔。”
我拿出手機,點開舞團的官方認證主頁,當著他的麵按下錄製鍵。
鏡頭裏的我素麵朝天,眼底一片冰冷。
“關於昨晚醫院的照片,在此澄清:宋晚棠小姐沒有插足任何人的感情,我們都是很好的同僚。”
“至於陸時衍先生,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多年來一直以兄長和資助人的身份照顧我。”
“此前讓大家產生了誤解,十分抱歉。”
說完,我當場點擊發布。
陸時衍猛地站起身,臉色從慶幸化為錯愕與慌張:
“梔梔,你說什麼?”
“哥哥在樓下車裏等我了。”
我淡淡打斷他:“去機場的行李我已經收拾好了。”
陸時衍被堵在原地。
此時他的特關鈴聲尖銳響起,宋晚棠在電話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時衍煩躁地按滅屏幕,抓著我的輪椅扶手急聲道:
“晚棠有些情緒崩潰,我去看看。”
“梔梔,等我安撫好她,就陪你去登機!”
他抓起外套,倉皇逃離。
哥哥也同樣接到了宋晚棠的電話。
謊稱公司有事,讓我一人先去機場。
我一個讓人被司機送到機場。
我在VIP候機廳等了一個小時。
直到,候機大廳裏的廣播一遍又一遍播送著催促催促登機的提示音。
我從輪椅扶手旁拿出手機。
給陸時衍撥去電話。
聽筒那頭一片雜亂,伴隨著宋晚棠嬌滴滴的哭鬧聲。
“你什麼時候到機場?”
陸時衍喘著粗氣,吞吞吐吐。
“我......我馬上就到,高架有點堵,你先過安檢上飛機,我保證一定趕到!”
我沒在回,直接掛斷電話。
順手取出手機卡,連同那張去港城的機票一同扔進垃圾桶。
轉身,我推著輪椅登上飛往瑞士的飛機。
隨著飛機緩緩滑行,我看著熟悉的城市一點一點變成小。
我閉上雙眼。
陸時衍,沈淵。
經此一別。
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