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手機裏的直播畫麵。
席燦領口的微型攝像頭對著床邊,溫窈的手和儀器屏幕都清晰可見。
她沒掀毯子,隻露出席燦腰腹的一小截皮膚,擠上耦合劑,拿起探頭。
“知微,放輕鬆,不要緊張。”
探頭剛按下去,屏幕上便出現清晰的胎兒影像,擴音器裏隨即傳出規律的胎心音。
我手指一緊。
影像沒有變化,胎心也沒有變化。
無論床上躺著誰,結果都早已寫好。
溫窈看著屏幕,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怎麼會這樣?”
她停頓片刻,語氣裏添了幾分為難。
“知微,你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月了。”
走廊外靜了一瞬。
下一秒,霍硯猛地踹開B超室的門,帶著滿身怒意衝了進來。
溫窈驚呼一聲。
“阿硯,你別激動,小心嚇到知微和孩子。”
霍硯冷笑一聲,目光越過溫窈,直直落在屏幕上。
“沈知微,怪不得你死活不肯檢查,原來是怕我知道你懷孕了。”
溫窈像是怕我難堪,立刻輕聲替我說話。
“知微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你們訂婚五年,意外懷孕也是正常。”
她頓了頓,又柔聲勸道。
“阿硯,你別因為一時生氣把話說絕了。”
她每一句都像在替我開脫,句句卻把我往絕路上推。
霍硯一腳踹翻椅子,刺耳聲響傳進更衣室。
他忽然怒極反笑,聲音冷得嚇人。
“訂婚五年,我從沒碰過她!”
霍夫人聞聲也進來了。
“我說她怎麼死活攔著不讓檢查,原來是懷了野種!”
“我現在就聯係律師,取消婚約!”
“阿硯,你別衝動。”
溫窈仍在勸。
“知微畢竟是你的未婚妻,或許真有誤會......”
她話說到一半,沒再說下去。
霍硯的怒意徹底爆開,轉向溫窈。
“你心善單純,不要再為沈知微這種娼婦說好話了。”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他連求證都沒有,就替我定了罪。
上一世那些字句曾把我一步步逼上天台。
這一回,我不會再讓他們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屏幕裏,床上的席燦肩膀動了動。
溫窈皺眉。
“知微,你怎麼了?”
席燦終於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他一把掀開毯子,扯下口罩,露出那張畫著精致內眼線的男人臉。
隨後抬起蘭花指,故作嬌柔地看向屏幕,又轉向溫窈。
“啊?男人也能懷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