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斥資五十萬,請了業內口碑最好的金牌特教保姆,專門在家裏照顧失聰的兒子。
隻因兒子有重度聽障和自閉傾向,受不了外界的嘈雜和陌生人的觸碰。
公司最近接了特別重要的跨國項目,我每天早出晚歸不能全天候陪他。
我心疼兒子,還每月給保姆多加兩千塊錢讓他多照顧。
可那天大暴雨,會議臨時取消提前回家。
卻看到兒子連把傘都沒有,渾身濕透,一邊無聲地哭泣,一邊在泥水裏艱難地走著......
......
我猛地一腳刹車,推開車門就衝進暴雨裏。
“軒軒!”
他渾身冰涼,衣服緊緊貼在瘦弱的身體上,頭發濕成了一綹一綹。
最讓我心驚的是他臉上毫無血色。
“爸......啊,啊啊......”
他看到我,張著嘴發不出聲音,隻能一邊發抖一邊用手語比劃著“怕”。
我什麼都沒問,抱著他回到車內。
從儲物盒裏翻出備用的幹毛巾和人工耳蝸,擦幹他的耳後,替他戴上設備。
兒子顫抖著手抓住我的衣角,用力把頭埋進我懷裏。
足足過了十分鐘。
他的呼吸才逐漸平緩下來,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我拿過幹毛巾,一邊給他擦頭發,一邊盯著他的眼睛。
“為什麼在雨裏走?車呢?”
為了方便接送兒子去康複中心訓練,我給保姆配了一輛車。
兒子的眼神瞬間閃躲了。
他低下頭,手指死死摳著濕透的衣角,笨拙地打著手語。
“車......壞了,王爺爺說要去修,讓我自己先走......”
“壞了?”
我看著他凍得發紫的指尖,還有那雙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的兒子我最清楚,他從來不會撒謊。
一旦撒謊,連手腳都在發抖。
我沒有拆穿他,拿了一條備用的毯子把他裹緊。
“先回家。”
安頓好兒子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保姆王建國的電話。
“王叔叔,今天雨大,軒軒安全到家了嗎?”我語氣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王建國圓滑的像個老油條。
“林總您放心!我親眼看著軒軒進家屬院大門才走的!”
“今天這雨下得跟潑水似的,我一路上開得那叫一個穩。”
“車裏暖氣開得足足的,一點風都沒讓你兒子吹著!”
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後視鏡裏還在發抖的兒子。
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是嗎?”
“那肯定的啊!林總您每個月多給我兩千塊錢辛苦費,我能不把軒軒當親孫子疼嗎?”
王建國信誓旦旦,連草稿都不打。
我沒有拆穿他,隻回了一句:“辛苦了。”
深夜。
我坐在書房裏,聽著隔壁臥室兒子平穩的呼吸聲。
打開筆記本電腦。
登錄那輛定製保姆車的後台管理係統。
這輛車是我買下的,帶有實時GPS定位。
為了確保兒子的安全,車內還外裝了四個高清攝像頭。
我點開今天的行車軌跡。
下午五點二十分,機構放課。
定位顯示,車根本沒有停在規定的車庫裏。
而是停在家屬院附近的一家黑托管班門口。
我調取了下午放課時段的車內監控錄像。
畫麵加載出來的一瞬間,我握著鼠標的手停住了。
前排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
我認得他。
李強,是公司後勤主管周主管的老公。
小區裏出了名的愛出風頭,大家都叫他李大哥。
監控畫麵裏,李強正熟絡地從包裏掏出兩盒高檔燕窩,塞進王建國的手提包裏。
“老王,今天辛苦了啊,這鬼天氣,多虧了你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