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電話是家裏保姆打來的。

說小黑突然抽搐吐血，躺在地上已經站不起來了。

林晚喬拿著手機，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

“是不是吃錯東西了？”

沈敘白一下鬆開了我那份檔案袋，衝過去扶住她。

顧聿珩也立刻起身問保姆送醫院了沒有。包廂裏的人全被這通電話吸走了注意力，有人說趕緊送寵物醫院，有人問是不是誤食了什麼。

一片混亂裏，我伸手拿回了自己的檔案袋。

沒人顧得上我。

我轉身離開，回了沈家。

剛進門，一個茶杯就迎麵砸了過來。

我偏頭躲開，杯子擦著我額角飛過去，撞在門板上，碎了。

我抬頭。

我爸坐在沙發主位上，臉色難看得厲害。

“跪下。”他說。

我沒動。

我媽站在一旁抹眼淚，林晚喬抱著狗項圈哭得發抖，顧聿珩和沈敘白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像護著一個受盡委屈的人。

我爸指著我，直接定了我的罪。

“是不是你幹的？”

“不過是一條狗，你就往狗糧裏摻藥片和洗衣液？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我聽完，隻覺得荒唐。

“不是我。”我說。

沒有人信。

我媽看著我，滿臉失望。

“知序，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敘白更是衝上來罵我瘋了。

顧聿珩這時也開口，還是那副自以為冷靜理智的樣子。

“事情已經這樣了，爭辯沒有意義。”

“你去跟晚喬道歉，這件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等明天下午名單公示，一切塵埃落定，你也別再折騰了。”

這一句話，讓我徹底確定，他們所有人都還以為——明天會被公示的人，是林晚喬。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今天上午已經完成了確認。

遞補資格，早就失效了。

我看著他們，隻覺得可笑。

他們費盡心思，算時間，算學校，算我能不能熬過去，到頭來連自己到底有沒有贏都不知道。

我沒再解釋。

我轉身回房，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拖了出來。

我媽一看就急了。

“你又要鬧什麼？”

我把一張紙從檔案袋裏抽出來，放到茶幾上。

那是一份斷絕親屬關係聲明。

上麵已經簽好了我的名字。

“從今天開始，我不是沈家的女兒了。”我說。

“這個家，我還給林晚喬。”

我爸一下站起來，臉色發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顧聿珩也上前一步，盯著我。

“沈知序，別任性。”

“等明天公示出來，你就徹底沒機會了。離開這個家，你什麼都不是。”

我看著他，慢慢抬手，摘下了脖子上的訂婚戒指。

那是他送我的。

也是這段關係最後一點可笑的證明。

我沒有猶豫，直接把戒指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顧聿珩，我們完了。”

他臉色一下就沉到底，眼底也徹底冷了。

“你別後悔。”

我媽這時也不哭了，語氣冷下來。

“讓她走。”

“在外麵吃夠苦頭，她自然知道回頭。”

我聽著這句話，突然覺得很輕。

像是那點最後的念想，也被他們親手掐斷了。

我拖起箱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很期待，等他們知道保送名額還是我時，會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