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說我弟比我大五歲。
可我媽讓我贖罪三十年,就因為我三歲“推倒”了他。
為了他,我放棄大學,被卡走全部工資。
直到今天我才發現,這個弟弟根本不是林家人。
......
醫生拿著婚檢報告,轉過頭看我。
“你哥比你大五歲吧?”
我當場愣在原地。
腦子裏“嗡”的一聲。
“醫生,您看錯了吧。”
我指著陪同體檢的“弟弟”林浩。
“他是我弟,今年二十五。”
“我今年三十。”
醫生皺起眉頭,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不可能。”
“這報告上的骨齡和各項指標,起碼三十五了。”
“他比你大五歲。”
我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數字。
手心瞬間滲出冷汗。
我今年三十歲。
林浩戶口本上明明是二十五歲。
我三歲那年,我媽說我推倒了剛出生的弟弟。
導致他腦部受損,成了“腦癱”。
這三十年,我背著這份“原罪”。
放棄名校,放棄婚姻。
成了全家免費的護工和提款機。
可現在醫生告訴我。
他比我大五歲?
我三歲的時候,他已經八歲了?
我怎麼可能推倒一個八歲的孩子?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
我媽趙桂芬一把推開診室大門。
她臉色慘白,劈頭蓋臉就罵。
“你個庸醫!胡說八道什麼!”
她衝上前,一把撕碎了桌上的體檢報告。
“我兒子才二十五!”
“你再亂說,我舉報你!”
醫生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媽伸手去抓電腦屏幕。
“把記錄給我刪了!”
就是這個反應。
如果是誤診,她隻會覺得荒謬。
可她現在是恐慌。
她在害怕真相暴露。
我心跳得極快,強迫自己冷靜。
趁著我媽跟醫生拉扯,我迅速掏出手機。
對準電腦屏幕上的體檢報告底稿。
啪嗒。
照片拍下了。
姓名:林浩。
生理年齡評估:35歲。
我快速把照片備份到私密相冊。
“林晚!你站在那裏死人啊!”
我媽轉過頭,尖叫著撲向我。
“不知道幫你弟解釋嗎?”
“女方家還在外麵等著看婚檢結果呢!”
我收起手機,看著眼前這個我叫了三十年媽的人。
她的眼神裏沒有心疼,隻有瘋狂和算計。
“媽,醫生可能隻是看錯了。”
我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
“我去趟洗手間。”
我借口離開診室。
躲進隔間裏,我的手抖得厲害。
放大那張照片。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骨齡評估。
三十五歲。
如果他是三十五歲,那他出生在1991年。
而我是1996年出生的。
他不是我弟。
他是哥。
甚至,他可能根本不是我爸的孩子。
我媽在外麵瘋狂敲打隔間門。
“林晚!你死在裏麵了?”
“趕緊出來把林浩的體檢費交了!”
“他女方要五萬彩禮,你卡裏的錢什麼時候轉給我?”
我拉開門。
我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摳進我的肉裏。
“你三歲害你弟腦癱,害他一輩子。”
“現在他好不容易能結婚了,你還想害他結不了婚?”
“你這個喪門星!”
熟悉的道德綁架,我聽了三十年。
以前隻要聽到這句話,我就會愧疚得跪下道歉。
但這一次,我看著她。
隻覺得脊背發涼。
“媽,我知道了。”
我輕聲開口。
“錢我會想辦法。”
我媽鬆了一口毒氣。
“這還差不多,今晚把你這個月的工資全轉過來。”
晚上回到家。
我躺在狹小的次臥裏。
翻看著手機裏的體檢報告照片。
戶口本上,林浩的出生日期是2001年。
但體檢報告顯示,他是1991年出生的。
兩個不同的出生年份。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手機銀行APP。
準備查一下這些年給家裏轉賬的記錄。
這一查,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的工資卡,這十年一直在銀行辦理了自動轉賬。
每月一發工資,就會扣光轉給一個賬戶。
而收款人的名字,不是“林浩”。
也不是我媽“趙桂芬”。
收款人姓名顯示為: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