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姐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蘇茵茵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地往下掉。
她死死抱著懷裏的布偶貓,哭得梨花帶雨,
“雪球它隻是有點認生,你嚇到它了。”
秦曜一把將我推開,力道之大讓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蘇盼!你到底想幹什麼?
今天是你的認親宴,不是給你撒潑打滾的地方!立刻給茵茵道歉!”
父親蘇海的怒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蘇盼!你剛回來第一天就想鬧得家犬不寧嗎?滾過來,給你妹妹道歉!”
我穩住身形,沒有理會他們的指責,目光始終鎖定在雪球身上。
我冷靜地開口,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貓咪心跳過速,每分鐘超過240次,
瞳孔異常放大,對光線反應遲鈍,呼吸急促,四肢有輕微震顫,
這是典型的急性藥物中毒反應。
再不進行急救,它會因為心力衰竭或呼吸抑製而死亡。”
我的話讓周圍的喧鬧聲小了下去。
一些賓客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蘇茵茵的臉色白了一瞬,但她立刻反應過來,哭得更凶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專業術語,你是不是在鄉下待久了,看什麼都有病?
雪球隻是有點不舒服,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詛咒我的貓!”
“是不是危言聳聽,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不再與她廢話,目光掃過全場,看到不遠處服務台放著的醫用急救箱。
那是酒店為了以防萬一給賓客準備的。
我直接走過去,拿出了裏麵的聽診器。
然後轉身,一步步逼近蘇茵茵。
“讓開,或者,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證明給你看。”
蘇茵茵抱著貓死不鬆手,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秦曜擋在她麵前,像一堵牆:
“蘇盼,你鬧夠了沒有?非要讓所有人都看蘇家的笑話嗎?”
“跟一條即將逝去的生命比起來,蘇家的笑話,一文不值。”
我舉起聽診器,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整個宴會廳,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對立麵。
親情、愛情、輿論,都化作了刺向我的利刃。
包廂內,周景琛看著監控畫麵中那個被所有人孤立,
卻依舊冷靜專業的女孩,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向助理要來了蘇盼的資料。
“蘇盼,22歲,海城大學獸醫專業畢業,
於城郊‘一家’流浪動物救助站擔任獸醫兩年。”
“縣城救助站的獸醫?”周景琛眼中的興趣更濃了,
“查一下蘇茵茵最近的寵物直播記錄,尤其是關於這隻布偶貓的。”
他頓了頓,又低聲吩咐:“還有,讓蘇氏總院的陳院長,現在去樓下‘轉轉’。”
樓下,對峙已經到了頂點。
父親蘇海的臉色鐵青,幾乎要衝過來親自動手。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蘇董事長,秦少,大家先別激動。”
一個穿著白大褂、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胸前的名牌上寫著:蘇氏寵物醫療集團總院院長,陳安。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茵茵懷裏的貓,一臉嚴肅。
“既然蘇盼小姐提出了專業的質疑,
為了貓咪的生命安全,也為了打消大家的疑慮,不如就讓我來做個初步檢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