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我頭痛得像被劈開。
門外有人敲門。
“知桃,開門。”
男人的聲音。
很熟悉,又很陌生。
我撐著坐起來,目光落在床頭相框上。
照片裏,我和一個男人站在一間辦公室門口。
他摟著我的肩。
我笑得很開心。
可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腦子裏空空如也。
門被鑰匙打開。
顧景珩抱著一大束玫瑰走進來。
“還睡?我買了你喜歡的——”
話沒說完,他看見我的眼神,聲音戛然而止。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太陽穴猛地一炸,疼得彎下腰。
“你別過來。”
他愣住。
“知桃?”
我捂著頭,冷汗一下冒出來。
“你是誰?”
玫瑰從他懷裏滑落。
滿地紅色花瓣。
顧景珩臉色白得嚇人。
“你別裝。”
“林知桃,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抓過床頭的平板,打開公司資料。
桃棲香氛。
聯合創始人:林知桃,顧景珩。
股東協議裏有他的名字。
項目郵件裏有他的署名。
我知道他是我的合夥人。
也知道我們共同創業六年。
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記憶。
顧景珩衝過來想扶我。
他一靠近,我疼得差點吐出來。
“滾開!”
他終於慌了。
林建平和趙雪梅聽見動靜趕來。
林知晚也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趙雪梅看見地上的玫瑰,先皺眉。
“你又發什麼瘋?景珩一大早買花哄你,你還不滿意?”
我抬起頭。
“叫祠堂地秦婆婆來。”
趙雪梅翻了個白眼。
“還演?”
顧景珩卻已經轉身往外跑。
半小時後,秦婆婆來了。
她隻看了我一眼,就放下燈。
“落桃了。”
屋子裏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顧景珩啞聲問:
“什麼意思?”
秦婆婆說:
“她忘了你這個戀人。”
“有關你的親密記憶、愛意、承諾,全沒了。”
“以後她看見你,會很疼。離得越近,疼得越厲害。”
顧景珩眼睛發紅。
“不可能。”
他翻出手機,把照片、聊天記錄、視頻一股腦塞到我麵前。
“你看,這是我們第一間辦公室。”
“這是你生日,我給你做蛋糕。”
“這是我們訂婚那天。”
我一張張看完。
視頻裏的我確實愛他。
可那不像我。
像陌生女人的一段舊影像。
我把手機遞回去。
“這些隻能證明以前發生過。”
“不能證明我現在對你有感情。”
顧景珩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林知晚哭著說:
“姐姐,你別這樣嚇景珩哥好不好?”
我看她一眼。
“我記得你拿了我的桃枝。”
她眼睛一亮。
“你看!你根本沒忘!”
“我隻是不記得他。”
我指向顧景珩。
“不是忘了昨天誰害我。”
林知晚的臉色瞬間僵住。
我下床,打開電腦。
婚禮日程,取消。
酒店預訂,暫停。
公司股權,啟動審計。
然後我從郵箱裏翻出一封舊郵件。
發件人:陸聞崢。
三個月前,他曾提出投資我獨立品牌,被顧景珩壓下。
我撥通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林總?”
“陸聞崢,你之前說的投資,還作數嗎?”
“作數。”
“再加一項。”
我看了眼門口臉色難看的顧景珩。
“帶律師來溪桃村。”
“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