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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我回到了我們共同的家。

今天原本是陸星澤的七歲生日。

在去學校之前,我特意親手烤製了草莓蛋糕,那是他最喜歡的口味。

客廳裏五彩斑斕的氣球還掛在牆上,桌上放著我為他精心挑選的生日禮物。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指針一分一秒地走過。

晚上八點,微信提示音響了一下。

是宋晚音發的朋友圈。

九張精致的照片,拚成了一個完美的九宮格。

照片裏,陸星澤戴著生日帽,他的雙手環著宋晚音的脖子。

宋晚音手裏捧著一個巨大的蛋糕,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而陸承安站在他們身後,一隻手攬著宋晚音的肩膀,另一隻手扶著兒子。

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和諧得像是一家人。

宋晚音配的文字是:

“謝謝小星澤讓我短暫體驗做媽媽的幸福,也謝謝承安一直以來的默默陪伴。”

“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上,因為有你們,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我們的共友在下麵調侃祝福。

“好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晚音,承安對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呢。”

我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

那個翻糖蛋糕,是市裏最貴的一家定製甜品店的招牌。

陸承安半個月前就預訂了,當時我問起,他還說是給公司客戶定的。

原來,是給他的晚音媽媽和兒子準備的。

我走進廚房,把冰箱裏那個蛋糕拿了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然後,我拿出了我的行李箱。

把我的衣服、我的護膚品、我的證件,一點點放進去。

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

在這個家裏住了七年,我的痕跡卻少得可憐。

快到十點的時候,門鎖響了。

陸承安帶著陸星澤推門進來。

兒子的手裏還抱著一個巨大的玩具熊,臉上掛著未散的興奮。

一見到我,兒子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有些戒備地往陸承安身後縮了縮。

“回來了。”

我合上行李箱,平靜地看著他們。

陸承安有些尷尬地把兒子手裏的玩具熊往後藏了藏。

“知意,對不起啊。今天本來想帶星澤早點回來的,但是晚音那邊......她特意為星澤準備了派對,還親手做了菜。星澤玩得太開心了,所以就......”

“媽媽,你為什麼不高興?”

陸星澤從他爸爸身後探出頭來,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煩。

“晚音媽媽今天好不容易開心一點,你為什麼一定要在家裏擺出一副臉色?”

“你每年都能陪我過生日,可晚音媽媽今天才第一次陪我。你少吃一次蛋糕能怎麼樣?”

陸承安的臉色變了變。

“星澤!怎麼說話呢?快跟媽媽道歉。”

“我不要!”

陸星澤大喊一聲,抱著他的大玩具熊跑回了自己的房間,用力關上了門。

陸承安有些無奈地看著我,歎了口氣。

“知意,星澤還小,他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

“晚音現在的精神狀態真的太差了,醫生說她有嚴重的自殘傾向。”

“我作為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如果我不管她,她就真的完了。”

“你向來大度懂事,就不能再體諒體諒我嗎?”

又是這句話,我看著陸承安。

他的眉眼依舊溫柔,可那份溫柔裏,再也沒有了我的位置。

“我買好了去外省的機票,過幾天就走。”

我看著他,輕輕開口。

陸承安猛地愣住。

“去外省?你去幹什麼?你還在生氣是不是?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跟你保證,等晚音的情況穩定下來,我一定加倍補償你和兒子。”

“不是因為生氣。”

我推著行李箱,走進客房。

“我隻是累了。”

這一夜,陸承安在客廳坐了很久。

可他終究沒有走進來抱抱我,說一句挽留的話。

因為淩晨兩點,他的手機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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