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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陸川的臉色沉下來。

“江舒,你陰陽怪氣什麼?他們隨口客套兩句,你也當真?”

“國慶出來玩一趟,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他皺眉催促,“趕緊上車。”

我站在原地,緊緊攥著那條冰冷的絲巾。

“兩年前的10月17號,你在哪?”

陸川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道:

“兩年前的事誰還記得?你又發什麼神經?”

“你不記得了,我幫你想起來。”

我直視他眼睛,聲音發顫。

“10月17號,我在下班回家的路上出了車禍,孩子沒保住。”

“我給你打了三十多通電話才接通,你卻告訴我你在外地談一個大單,讓我堅強一點。”

我抬手指向陳露。

“可陳露相冊裏的小票,寫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你刷了十萬給她買包。”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陸川,你回答我,那天你到底是在陪客戶,還是在陪你的好兄弟?”

陸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有說出話。

我看著他,心臟像是被生生撕開一個洞,冷風呼呼往裏灌。

五年婚姻,我在菜市場為了幾塊錢,能跟人爭得麵紅耳赤。

隻為了多攢一點,早日湊夠我們說好的買房首付。

可他卻眼都不眨,就能花十萬塊給別人買包。

我深呼一口氣,將那條絲巾狠狠砸在陸川胸口。

“陸川,我們離婚吧。”

輕飄飄的布料從他身上滑落,掉進泥地裏。

陸川怔怔看著我,像是沒想到我會提出離婚。

“江舒,你瘋了吧?”

“就因為一條破絲巾,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和陳露從小一起長大,我送她個包怎麼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那十萬塊根本算不上什麼。

“當年你車禍隻是個意外,難道我趕回去,就孩子能活過來嗎?”

“你至於因為這麼點小事,就要死要活離婚嗎?”

這時,陳露走了過來,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陸川想都沒想,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陳露紅著眼眶,怯怯看我一眼,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嫂子,你別跟阿川吵了,千錯萬錯都是我錯。”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要是心裏有氣,就打我罵我,千萬別因為我和阿川鬧脾氣。”

“阿川心裏隻有你,他是真的想跟你踏踏實實過一輩子。”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的手。

“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

陳露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陸川頓時心疼得不行,連忙將她護到身後。

“露露,這不是你的錯,是江舒不可理喻。”

他轉頭看向我,滿眼不耐。

“江舒,你就不能學學露露,懂事一點嗎?”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胃裏一陣陣犯惡心。

“懂事?”我譏諷地笑出聲。

“既然你嫌我不夠懂事,覺得陳露懂事,那你就和她過去吧。”

陸川咬牙切齒,臉色鐵青。

“行,江舒,你有種。”

他轉身拉開車門,“露露,我們走,不跟這瘋女人計較。”

陳露坐進副駕,陸川俯身替她扣上安全帶。

五年裏,我坐過無數次那個位置,他從沒替我係過一次。

關上車門前,他冷冷丟下一句。

“江舒,你就在這給我好好吹風,清醒清醒。”

車子掉頭,輪胎從泥地裏的絲巾上碾過。

我們五年的婚姻,也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身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裏。

陸川篤定,我離了他就會寸步難行。

最後還會像從前一樣,低頭給他打電話認錯。

可他忘了,認識他之前,我也是個獨立的人。

是這段婚姻磨平了我的棱角,把我變成了事事以他為先的女人。

如今,我該把從前的自己找回來了。

我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回程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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