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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的身體垮得很快。

他開始拒絕喝藥，日日裹著母妃那件舊襖，坐在乾清宮的空床邊。

那件襖子袖口太短，他穿不上，隻能搭在膝頭。

宮人說，他常對著床尾說話。

他說沈氏，朕今天沒去見你。

他說朕已經罰了他們。

他說你若還生氣，朕再罰一次。

我去看他時，他正把一碗藥倒在地上。

“太醫說您再不服藥，活不過這個月。”

“朕活著做什麼？”

“等著給母妃賠罪。”

父皇抬起頭。

“她會原諒朕嗎？”

我看著他蒼老